一聲“打死他”,旋及諸多高手響應,數道強橫身影,皆奔古鶴而去
場間諸修,若論起心間恨意,恐怕還是古鶴為尊,畢竟與神庭本就是敵對關係,相逢自然需見血,但卻不必宣諸於口,時掛心頭;而對小仙界這樣的存在,也是雖然痛恨,但卻沒有具體的事件去加深這種印象。惟有古鶴,明明便是淨土古族推出來的首領,明明便是眾仙盟中流砥柱,明明便是在神族降臨之後受到的凶險與磨難最少的一批人,但偏偏暗中投效了神族,不僅立誌要為神庭奪到那一方影響天元氣運的神物,更是直接便獻上了一方大禮
眾仙盟一部仙兵,近千餘人,可皆是金丹境界的高手啊
在天元修行界,得多長時間,多少資源,才能養出一千名仙兵來
可這麼一千人,卻生生被他送給了神族生靈作祭品
事後,雖然神秀與佛門諸高手極力營救,但這一千仙兵裡,還是大部分都丟了性命
是以,對奉天盟諸修來說,古鶴必死
甚至他還能算得上所有的人裡最該死的一個,罪無可恕
轟轟轟轟
方行,空空兒,王瓊,甚至也包括了宋歸禪,皆在此時身形如龍,凶悍可怖的朝著古鶴衝了過去,四道身影再加上了本就在與古鶴惡戰的呂奉先,直接將他包裹在了中間,這四人可無一弱者,氣息衝霄,驚動了高天之上的雲氣,將空中如今正在散溢彌漫的硝煙都給震散了,露出了頭頂之上的朗朗星空,也像是有一道清氣直衝肺腑,驅散了心間抑鬱之氣
“不必你們相助,我能斬他”
他們四人衝來的氣息,早就驚動了呂奉先,正與古鶴團團惡戰的他,在此時忽然間收回了方天畫戟,背後八道大旗飄飄灑灑,目光冷漠,麵無表情的向這四個人看了過來,顯然對方行等人出手甚是不喜,甚至還露出了些許即將被人搶去獵物般的敵意出來,讓人卻步。
若是一般人看到了他這模樣,恐怕還真不敢冒然出手。
可他碰到的卻是方行,根本理都不理會他,便百戰魂兵一揚,化作了一道魔意森然的長劍,直接便向著古鶴迎頭劈了下去,同時滿是不耐煩的叫道:“行了行了,都知道你厲害,但是我們現在就是看這廝的腦袋瓜子特彆好看,也想砍下來玩玩又怎麼辦”
呂奉先怔了一怔,厲聲道:“去尋你自己的對手”
方行哈哈一笑,叫道:“偏不,有本事來比比,看誰能搶到這孫子的腦袋”
“此事可行”
空空兒聞言,頓時大笑,而後縱然向前衝了過來。
呂奉先呆了一呆,也隻好揮舞方天畫戟,再次衝了過來,滿臉的懊惱與痛恨。
也真是無語了,他心裡隻覺得,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怎麼回回拿這土匪沒辦法
冷傲如他,若在平時大概直接揮袖走人了,偏偏這魔頭挑釁至極的說出了要看誰能搶下那古鶴的腦袋後,卻又忍不住動手了,不管怎樣,他是絕對難以容忍自己輸給那魔頭的
“你們要殺我來啊,來”
被如今這一環接一環的變故給氣的如瘋似狂的古鶴,這時候甚至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本來想瞞天過海,讓方行替自己背了所有的黑鍋,而後自己順理成章的獲得神庭的敕封以及天元生靈的認可,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元之主,卻因得這奉天盟諸修的現身而化作了夢幻泡影,這個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已不可能實現了。
又想著無論如何,隻要神庭贏了就好,哪怕暴露了自己暗中投效神庭的秘密,但隻要神庭能贏了,自己依然還算是有根基,有卷土重來的機會,但很遺憾的是,明明看著夜族神子即將贏了,隻差一線,卻因為一隻討人厭的烏鴉的出現,再一次化作了夢幻泡影
如今,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在這麼多高手的圍攻下,關門大陣的困縛下,自己還有希望逃出去嗎
而且即便逃出去了,又還能有什麼希望呢
失去了如今的身份,他在神庭眼裡,大概也隻是一個稍有些修為的天元生靈吧
一切都完了
一種絕望的情緒已經淹沒了古鶴,讓他瘋狂
在這時候,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種,萬事皆古,惟有一身實力是真,惟有自己手中的混沌古鐧是真的感覺,因而無儘的暴怒激發了出來,怒聲連吼,直朝著方行等人便打,心間殺意無限,隻想一鐧打死這魔頭,一鐧蕩滅那些膽大包天,竟拿了自己的腦袋來作賭注的螻蟻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