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種斬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斬仙,而是指他吞噬過仙
雖然隻是一位殘仙,而且是在夜族永暗神王的幫助之下才被他吞掉了的,但那畢竟也曾經是一位真正的仙,而他們夜族神通又詭異難言,曾經被他吞下的仙,赫然便他化作了一種仙種,深埋在了他的體內,會隨著他的血脈之力更漸漸成長,直到完全化作他的力量
對於如何煉化這枚仙種,又如何駕馭,永暗神王給了他嚴格的標準。
不等到血脈完全成熟,絕不讓他去駕禦這枚仙種,也即是傳說中的斬仙之力
但到了這時候,夜族神子卻管不了那麼多了,以他的驕傲,又怎能允許自己被方行壓製
直到如今,他仍然有足夠的力量逃走,甚至是重創方行之後逃走
若是他一意要走,恐怕六十四道陣旗的關門大陣,還真個困不住他,但是他卻不允許自己這麼做,縱然奪取神物的計劃已經潰敗了,他也要殺,將這些敢於觸怒自己的天元生靈全部殺光,就算肉身此時因為受到小世界的反噬,無法動用太強的力量,他也有彆的辦法那就是服下了日月神丹之後,強行催動歲月之力,然後讓那一枚仙種提前成長了
不同於冥族傳人激發出了剩餘的潛力,隻為了拚死一搏
夜族神子就連服下日月丹,也是經過了縝密的考慮的
轟隆隆
那一具仙身顯化,無儘劍氣破空而來,斬儘八方風雨,破儘百般武法
很愕然的,方行的對手,忽然突兀之極的,變成了一位仙
“還以為你真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看樣子還是要讓我失望了”
夜族神子嗬嗬冷笑,祭出了仙身之後,他出手已經截然不同,甚至連他自己都像是截然變了一個人,身周仙氣縹緲,裹挾著他的一身夜族氣血,身形在虛空縱掠如飛,轟隆隆向方行鎮壓了過來,本就超越了方行的強大底蘊,再加上了那一道殘仙化身的犀利手段,便如沸水澆雪一般化作了方行看似迅猛的攻伐手段,而後強行將他壓製了下去,凶險重重
一種意想不到的頹敗之勢降臨在了方行頭頂
夜族神子對他的壓製,簡直輕而易舉,體現出了二人力量的強大差距
此時的他,左支右拙,戰的很是狼狽
更可怖的是,古聖心法的施展,是需要冤魂的
而負山子、花蜜兒等人的冤魂,雖然強大,比得上近千神族生靈,但也不是永無止境
如今,就等於是他正在舉柴引火,而柴將儘,水仍未沸
“準備出手”
大金烏低吼了一聲,雙翅之上,金芒漸湧。
它是隻實在的烏鴉,可不在乎方行所說的什麼麵子之類的,剛才見到方行出手狂猛,還能按捺得住,而如今一見方行被壓製了,便立時起了殺心,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隻要方行一遇險,它就打算出手夾攻,先把那夜族神子撕了再說,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事,誰在乎
而其他的人,雖然未曾回應他,但顯然也有了這個想法,正在暗暗鼓動法力
“嗬嗬,弱就是弱,力量懸殊太大,最終還是逆不了天”
旁邊,有人低聲苦笑,聲音虛弱,卻是小仙界傳人。
在此時,看起來方行即將落敗,這場賭卻是他贏了,但他的麵上,卻沒有絲毫欣喜之色,反倒是有些黯淡,便連笑也是苦笑,眼底滿滿皆是絕望,悠悠長歎裡,氣息如風中殘燭
“轟”
然而也就在此時,忽有一道魔氣打了過來,硬生生灌入了他的肉身。
這一道魔氣,使得他即將斂去的氣息為之一振,強行續了盞茶功夫的命。
諸修皆詫異的看向了蕭雪,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在這時救這個人。
“你先彆急著死,這一戰還未分出勝負”
蕭雪著場間惡戰的方行,卻向小仙界傳人說道:“方師弟還未認輸,那就不一定會輸”
“到了這時候,你還如此信他”
小仙界傳人強提了一口氣,向蕭雪看了過來,笑容有些譏嘲:“我還有等的意義嗎”
乍一看去,確實沒有讓他再活著看下去的必要了。
方行與夜族神子之間,力量懸殊,實在太大
但蕭雪卻異常堅定的道:“你隻管等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