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煉化幽土,有修為做底子,自然有驚無險。
但若是自己煉化的話,那麼會不會出現一些失控與偏差,誰也說不準
事實便是如此,雖然煉化幽土的法門是自己提出來的,但是論及凶險,還是自己最大
“這一日夜裡,老夫又好生推洐了一番,將那法門改善了幾許,使其更適合煉化幽土,如今便傳了你吧,雖然你的修為弱些,駕禦之力也有些不足,但這法門應該能幫上你”
鹿叟低聲的開口,一道神念傳來,注入了方行心底。
方行略一感悟,倒也不由感慨鹿叟投桃報李,用心良苦,這老兒在敖烈煉化幽土的時間裡,卻是詳儘的做了推洐,將一身法力、氣血、神魂等等所能達到的煉化之力都推洐到了極致,甚至還計算了每一塊殞石之中所蘊含的幽土數量,以及自己肉身所能承受的幽土數量,就好像是在計劃一個丹爐的火力,容納程度,以及最多可以煉化的丹材數額,林林總總
“三塊”
方行沉思半晌,抬頭看了一眼鹿叟。
鹿叟滿麵鄭重,點頭道:“不錯,三塊,至多也不過四塊,否則便會超過你的極限”
“我曉得了”
方行點了點頭,認可鹿叟的推洐。
以他的修為與法力而言,確實隻能煉化這麼多殞石的幽土含量。
“我也會一直看著你”
敖烈卻沒有這麼多話,將自己這一天間煉化幽土的感悟傳給了方行之後,便隻說了一句。
方行倒是明白,笑嘻嘻拍了拍敖烈的肩膀,說了一聲“乖”,便走到了龍骨廟外。
而在這時候,鹿叟已經飛掠了出去,手持三塊經過了他詳細計算的殞石來到了他身邊,將這三塊殞石呈三角狀擺在了他身邊,此前這等殞石誰碰誰死,但如今鹿叟徒手抓持,卻不受半點傷害,倒像是擎著普通的殞石一般,而放在了方行身邊之後,又一番掐算,布下了一個不大卻異常玄奧的守護大陣,卻是用來保護方行,讓他不至於被其他的幽土所傷
他們都明白方行煉化幽土的凶險不小,這時候自然誰也不敢大意,竭儘所能來護他。
“生死由我不由天,膽小還成他媽什麼仙,我要開始了”
方行也是心一橫,憤憤的來了句,而後大手一揮,便在這星空之中盤膝坐了下來。
鹿叟與敖烈見狀,便都向後退去,給他讓開了空間。
“陰陽如磨,天地無極”
緩緩閉目稍許,方行提起了兩隻手掌,一上一下,緩緩轉動如推無形大磨。
萬羅老怪所傳的陰陽大磨心法被他運轉了起來,甚至還用上了後來他自己所悟的天地大磨之法,對於曾經道基崩碎,足足十年之久的他,這簡直就是駕輕就熟,以身化洪爐之法,他也在鑄就那道百戰魔兵之時施展過一次,甚是熟稔,因此這起始之勢,倒是比鹿叟與敖烈都更熟悉一點,四平八穩的催動起了三昧真火,而後緩緩引來了三塊殞石裡的幽土入身
“唔,論及這道法門的感悟,他倒是比我們都熟悉,又有我們兩個煉化幽土的領悟做參考,再加上我的精心計劃,以及大陣的守護,他雖然修為低些,倒也不會有什麼凶險”
鹿叟見了方行的模樣,稍稍心慰,低聲說道。
“嗯”
敖烈明顯不願搭理鹿叟,隻是沉沉應了一聲。
過了半晌,又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希望彆出什麼事吧”
“嗬嗬,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鹿叟笑著開口寬慰,但也就在他這最後一個“中”字尚未落下之時,忽然間臉色大變。
本來四平八穩,正在緩緩煉化幽土的方行,也不知因為什麼,隨著那幽土入身,身上顯化了出來的三昧真火非但沒有消斂,反而愈來愈盛,到得後來,竟陡然間蓬蓬高漲,如同一道星空之中的巨大火焰一般,與此同時,在他身周的那道由鹿叟布了下來的法陣,也被他身上的一種古怪氣息陡然間衝得七零八落,而後星空中那無數的殞石鋪天蓋地般朝他湧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敖烈與鹿叟同時變了臉色,震驚的像是失了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