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真的要將這所有的幽土都吞噬掉嗎”
身處漩渦中心的方行被自身所出現的奇異變化所震動,此時無法說話,更無法將自身的神念傳遞出來,隻能觀察著那變化,也體會著那變化,但在他體會並觀察這變化的時候,一直在遠處旁邊的敖烈與鹿叟卻快要哭出來了,對於他們而言,看著方行煉化這幽土的過程,無異於看到一個人在吞噬大海,一口一口,似乎小小的身軀之內,卻有著一個巨大的黑洞般,憑那整座海與一個人單薄的身軀之間的對比有多強烈,但偏偏那一個人卻真能吞掉整座海
這簡直就是可怕到不講道理啊
“我這位便宜師兄,還真是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鹿叟已經無法用自己的言語去形容了,憋了半晌,隻能感慨:“他這是在創造奇跡啊”
“哼什麼奇跡這根本就是在搶劫吧”
聽著鹿叟在那裡感慨,敖烈也不知憋了多久,終於憤憤來了一句。
鹿叟呆了半晌,忽然無聲大笑,還真個理解了敖烈此時的心情。
說起來,方行這時候還真與搶劫沒什麼兩樣了
敖烈雖然是真龍之後,也不清楚龍族古仙路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幽土存在,而對這幽土來說,了解其本質前便是對於橫渡仙路之人的一場劫難,一道關口,可在了解到了它的本質後,這劫難就變成了一場大造化了,不管其他人,最起碼敖烈已然發現,這種幽土,赫然便是修煉龍族至高神通混沌龍息的必要資源,而那混沌龍息大成之後,甚至是可以以真龍之身挑戰仙人王的存在啊,僅僅是這麼一節,便可以窺見這幽土對龍族究竟有多麼重要了
那是一種可以讓真龍一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珍異資源
真不知道龍族的老祖宗們是怎麼想到,這麼厲害的資源就這麼堆在星空裡
這也倒罷了,不論怎麼做,都是在龍族的星空古路上,彆人是拿不走的,可是如今眼前這局麵就讓敖烈心裡鬱悶的不行了,你說方行與鹿叟吧,若真個需要煉化一些幽土,敖烈也是不會拒絕的,畢竟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讓給你們沾一點龍族的光也沒關係可如今方行哪裡是沾一下光啊,這根本就是要把龍族的底蘊完全搬走的節奏啊
本來敖烈對方行也是非常的關心的,但隨著時候推移,方行的表現已經完全超出了讓他們擔心的範疇了,而且他們也看出來了,如今方行這修煉的過程雖然壯觀可怖,但卻一切都顯得異常的平穩,倒是不用擔心他的安全,而敖烈在確定了方行的安危後,眼看著這大片大片的星海被吞噬,心裡對方行的擔憂,也漸漸變成了自家龍族仙路上的造化被蠶食的心疼來。
自家仙路上的大造化,就這麼讓人不要錢一般的拿走了
不過再心疼,他也是無法阻止,而且不敢隨便阻止了,隻能望洋興歎
“打破虛實,幻境成真”
隨著無儘幽土注入識界,一切的變化都在自然而然的發生,方行反倒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旁觀者,他的肉身,便仿佛成為了一道門戶,隻負責將所有的幽土接引進入識界而已,而識界之內的諸般變化,則都由某種規律在自然而然的產生,甚至,隨著整座識界轉虛為實,也開始有一些新的規律誕生了出來,就仿佛有一隻冥冥中的大手,在他心底施展了造物之能
在這識界之內,時間與空間,都屬於剛剛誕生,一片混亂之際。
而作為旁觀者的方行,甚至都忘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隻是靜靜的注視,觀察著
隻不過,在這一片識界裡,觀察著這一切誕生的,似乎並非他一人。
當識界之內,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時,原本隱藏在識界至深處的一片迷霧區內,卻不知有多少存在誕生了出來,靜靜的觀察著這一切的誕生,有人在感慨,有人在歎息
“太上道徒覺醒了麼”
有人訝於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初初醒來,懵懂發問。
“大道不全,道心未現,太上道徒又怎麼可能覺醒”
有人聲音低低的笑:“這一切的出現,倒像是巧合一般”
“這世間沒有巧合,隻有冥冥之中的注定”
有某個存在不同意,聲音雖然弱小,但卻說的斬釘截鐵。
“天定四九,遁去其一,可見大道之間,都會有一線變數存在,沒有什麼是永恒的我等沉眠於此,不就是想看看此子是不是那太上道選中的變數麼嗬嗬,若真的一切皆是天定,那我們又何必苟延殘喘,徒留世上雖然說起來,這一切的一切,還真是讓人絕望啊”
一番話說的所有存在皆沉默了下去,久久無言,一片死寂。
“唉”
良久之後,才有一人輕輕開了口:“當年太上道統被除名,終於引發了這一場大浩劫,諸天萬界,無人可以獨善其身,就連我們這些閒雲野鶴都被卷了進去,又遑論其他掌禦大勢之人嚴格說起來,我們敗了,一塌糊塗,或許,我們所堅信的某些東西,其實是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