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讓我們拿”
文先生臉色古怪,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方行道:“當然了,小爺又不是個小氣的人,更是從來不說廢話”
龍女也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那你剛才還說那些廢話乾嘛”
方行這才明白了過來,義正言辭的看向了龍女,聲音卻提了起來,仿佛是在說給眾人聽,道:“這道理你就不懂了,那能一樣嗎是我的東西了,我當然可以給你們,想要多少有多少,不夠了就來找我討,但不是我的東西之前,我不得先把它變成我的東西嗎”
“好吧,你開心就好”
聽了這樣一番“道理”,所有人都無語了,也隻能心裡默默來了一句。
“嘩啦”
所有人再次行動了起來,四處去搜刮自己需要的東西,而方行則這才心滿意足的坐了下來,興高彩烈的看著他們衝進了寶藏埋裡,一副興奮模樣,倒是鹿叟、敖烈以及龍女三個,並未動彈,仍然靜靜的陪在他身邊,看向他的眼神裡,都有些擔憂之意,卻不好開口
“老鹿,你去幫我清點一下,這次發了多大的財”
方行笑嘻嘻的說了一聲,鹿叟微微一怔之後,便長歎了一聲,轉聲去了。
“你也去吧”
龍女看了一眼在她旁邊,一動也不動,眼睛隻是看著方行的敖烈。
“我不稀罕那些東西”
敖烈若無其事的抬起了頭,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那也得去”
龍女的聲音卻忽然間冷了下來,訓斥了一句。
“我”
敖烈張口無言,又看了方行一眼,忍不住一跺腳,這才轉頭走了。
直到身邊已經無人了,龍女才低頭看著方行,也不說話,隻是眼眶有些紅,但她等到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這才輕輕蹲了下來,她身材本就高挑,此時蹲了下來,才能微微仰視著方行的臉龐,一隻柔軟的手探過來,抓住了方行的手掌,然後靜靜的打量著他臉上的每一條皺紋,每一縷白發,足足過了很久,才輕輕開口,聲音微顫:“你還有多久”
方行知道她在問什麼,低頭瞧著她的眼睛,半晌才一笑:“我也不知道,失控了”
“怎會如此”
龍女的聲音忍不住有些焦急,用儘了力氣才壓抑住了,但還是顯得語速有些快:“哪怕是古聖傳承下來的法門,也不會這麼快使人蒼老吧,就連那九頭蟲他都是活了”
“我跟九頭蟲還是不太一樣的”
方行卻苦笑了一聲,道:“我傳承的古聖法門其實比他還要強,那是扶搖宮正統的法門,你想必也知道,扶搖宮曆任大司徒,每一個都是實力通天,但卻沒有一個是活過了千歲的,而且九頭蟲能活這麼久,必然是在漫長的歲月裡,極少與人交手,才勉強撐了下來的”
“但就算是扶搖宮的大司徒,至少也有千年壽元啊”
龍女的聲音裡,似帶了一點兒委曲,卻是替方行而委曲,有些心疼他。
“所以說失控了嘛”
方行倒是笑了起來,一臉的輕鬆,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情:“我太喜歡走捷徑了,在我拿到了扶搖宮的古聖傳承之後,其實很多次都在用這種傳承與人廝殺,但我沒有直接斬斷自己的長生,而是借助了魔祖傳下的法門,去積累彆人的冤孽,然後催動那古聖法門,本來我認為這個法門是沒有問題的,魔祖當時也覺得沒有問題,但現在想想,我們都小瞧古聖了”
說到了這裡,他才輕輕的歎惜了一聲,道:“這種以戰養戰的法子,其實是不對頭的,乃是一種欺天之舉,看起來我一直遊走在斬斷長生的邊緣,未曾傷及自身的根本,但實際上,病根早就落下了,早晚會出事,這一次其實也好,一次性引發了出來,也算沒白斬長生”
聽他說的愈是輕鬆,龍女便愈是心間絞痛,急忙低下了頭,眼淚卻是已經流了出來。
她心裡如何能不明白
方行那半條仙命,估計就是治好這種病根的惟一方法,當時,他本可以斬掉垂垂欲死的九頭蟲,然後拿過他那半條仙命來,治好自己體內的隱疾,但他卻偏偏輕輕鬆鬆的,便將那半條仙命給了九頭蟲,若不是他此時自己發現了什麼,估計他都不會說給自己聽
彆人都還以為他是拿用不著的半條仙命換了自己的命,實際上,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換啊
“那仙命,既然能治好九頭蟲,也就一定能治好你”
過不了不知多久,龍女才猛然抬起了頭,臉上亮晶晶的,聲音卻沉了下來,斬釘截鐵一般的道:“你不用擔心,我踏遍九天十地,萬裡星空,也一定會找到仙命,治好你”
“哈哈,那當然了”
方行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你是我媳婦,幫我天經地義,不幫我才要休了你”
“你敢”
龍女一聽這話,已然氣的柳眉倒豎,麵若寒霜,但後麵的話還沒說出來,方行卻已經俯下身來,“叭噠”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然後順手將她摟在了懷裡,她卻也一下子什麼都不想說了,隻是輕輕伏在了他的懷抱之中,眼睛滾滾而落,打濕了方行胸前的衣襟
“這仙命,連太虛仙王身邊都隻有一條,說明極是珍貴,怕是不好搶啊”
而方行卻在龍女看不見自己的眼睛裡,眼神有些失落,向這一片傳承地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