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似乎很是好奇,出手之後,便靜靜凝視四方,似乎在等待著帝流的再次出手
這一次,帝流卻沒有再出手了
隻是天居然黑了
這一片世界,全憑方行心念而動,他要天黑,便永遠不會有一絲光芒,他要天亮,太陽便永遠都不會落山,可在這時候,方行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但這一片大世界,卻仿佛忽然跌入了黑暗之中,有難以察覺卻滾滾蕩蕩的黑煙直衝九霄,遮天蔽日,俯視著這一片大世界
是帝流
他此時居然幻化出了無儘的黑煙,滾滾蕩蕩,去遮蔽這整座世界
在這世界裡,方行倒像是成為了外來者,孤伶伶立身於虛空之中,而帝流倒像是掌握了這整座世界一般,居高臨下,目光似乎從天上來,冷幽幽的看著方行,像看著獵物
“乖乖,仙王之子果然不一樣啊”
就連方行,在這時候也不得不微微凝重了幾分,眼神有些深沉的抬頭看著帝流。
境界之間的差距,果然大的沒有道理
在這一片世界之中,方行便是神,這世界內的一切都可以為他所用
可是如今,他在占儘了優勢的情況下,居然也奈何不了帝流
又或者說,他無法殺死帝流
那帝流,確實便像是一顆銅豆,便是吞下了他又如何
煉不掉他,打不癟他,也隻會給他機會,讓他在腹內生根發芽,沒準還會反客為主
此時的帝流便是如此,他也知道在這一片世界裡硬拚不是方行的對手,甚至說,肉身不在的情況下,想要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畢竟肉身是一切之基,若是在他全盛時候,方行將他的肉身也扯了進來,那憑借他的肉身與神魂,堂堂太乙正仙,完全可以直接打破這一方世界,直接逃出去,但如今他畢竟隻有神魂在這裡,卻結結實實的被困住了,逃無可逃
但帝流也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堂堂帝子,哪怕是重傷之下,神魂虛弱至極,也很快便想出了自己的對策,他赫然是借方行的手,強行解體,化作近乎於神魂本源一般的存在,想要憑借著自己曾經封正仙命的不死神魂,硬生生的從方行手中奪取這一方世界
“真是越來越感覺,這好像就是一方真實的世界啊”
帝流的聲音再響起來時,居然有了一種天意般的味道,居高臨下,激蕩四野八荒。
而在這聲音裡,似乎也帶著些許好奇:“我真有些懷疑了,你莫非真與太上道統有關”
他此時再開口說話,卻有了一種掌握主動在手的自信,聲音漠無表情,異常冷傲,不過聽了他的話,方行卻低下了頭,微微的笑了起來:“我如果跟你說我就是太上傳人,你信麼”
轟轟轟
九天之上,有雷聲傳來,似乎代表著帝流內心的驚恐與懷疑。
“你真是預言中那個要來葬滅大仙界的太上遺徒”
他的聲音裡雖然仍是滿滿的不信,但口氣卻已不那麼確定了,甚至帶著無儘的凝重。
“先聲明一點啊”
方行一聽這話卻苦起了臉:“我隻是打算過來搶點東西,沒想滅口真的,我保證”
“”
帝流沉默了下去,很久才緩緩開口:“真是千年之前吃了那一次大虧,搞的我現在都有些疑神疑鬼了麼居然有些信了你這連仙命都沒有的偽仙嗬嗬,算了,我沒有能力辨彆你的真偽,但我可以擒下你,交給父王去辨彆哈哈,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本來還想著怎麼彌補我這千年的損失,如今有了你,又何愁不能奪回我曾經的地位與身份”
半空之中,開始有點點黑色的細絲交融,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氣息。
仿佛午夜降臨,這一片大世界都已經濃重如夜,陰沉沉壓在人的心底,讓人透不過氣
可在這時候,方行卻輕輕的抬起了頭,眉頭微皺:“真是千年之前吃了一次大虧,搞得你現在都傻乎乎的了麼你真以為沒把握拿下你的話,我會讓你看到我的秘密”
帝流微怔,狂笑聲自九天傳來:“這一方世界,都已經被我滲透,你又有何本事拿下我”
“太簡單了”
方行似乎一點也沒有將帝流的強大放在心上,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轉向了一個方向,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大吼了起來:“兀那幾個老渾蛋,起來交房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