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流畢竟死訊傳了千年之久,而今竟忽然從這仙府之門內走了出來,這群仙兵仙將的心思可謂無比複雜,魔奎乃是因為曾經本向帝流效忠過,千年之前,乃是帝流麾下的一位小小仙兵,隻是後來帝流失蹤,才被帝釋接手,後來終究爬到了這仙將之位,因此他這一看到帝流,首先想起的便是帝流曾經的凶戾,以及對於他會不會追究自己的擔憂,自然嚇的六神無主,可山尊卻非如此,此老本來就是客卿身份,也未曾見過帝流,膽子卻比旁人大些
本來他見到了帝流出現,震驚之餘有些詫異,想旁敲側擊一番,卻沒料想,這帝流居然如此霸道,非但一個字也不肯解釋,卻直接走到了麵前,那一聲問,直將他問得懵了
“你”
他下意識裡便有些怒火,抬起頭來,但看到了帝流冷漠的麵龐時,心裡卻是一凜。
畢竟還是想起了這帝子的凶橫霸道,有些不敢與他強項了。
“山尊,山尊,事關重大,切莫觸怒帝流大人啊”
仙將魔奎與山尊有些交情,見狀已然大驚,急急傳音勸慰了起來。
“老兒知錯”
山尊也不是個真的硬骨頭,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拜了下去,一動不動。
方行冷笑了一聲,便不再理會於他,而是慢慢的轉過了身,打量著那仙府之門下方的大陣,此時的太虛寶寶也走了過來,跟在他的腿邊,隻不過彆人也無人敢問這小孩子的身份,而方行打量了那傳送大陣幾眼之後,嘴角亦升起了幾分冷笑:“這是給誰的”
魔奎呆了一呆,急忙又拜伏在地,小心翼翼道:“帝釋大人有命”
“那個廢物”
方行直接接過了話口,臉上的表情裡,滿是冷嘲之意。
“額”
魔奎與山尊,乃至其他的仙兵都驚呆了一下,他們向帝釋效力多年,視之為神,可從來沒敢如此輕蔑過他,就算是放眼整個大仙界,敢罵帝釋大人為“廢物”的又有幾個啊
不過雖然下意識的惱怒了幾分,便很快便又苦笑著壓下了這股子怒火,這帝流的一聲“廢物”,倒也鉤起了他們更多的記憶裡,在曾經的帝流大人麵前,這帝釋大人可不就是廢物麼彆說是在他們麵前,據說便是以前,帝釋大人也沒少被自己這個弟弟當麵指罵“廢物”啊
見下方一片尷尬的苦笑,卻無人敢開口反駁自己的話,方行也略感滿意,趁熱打鐵,輕輕踢了那大陣幾腳,然後冷笑說道:“這勞什子大陣沒用了,給我拆掉吧”
魔奎等人心下更為震驚,見到了帝流,他們心間懼怕,跪拜於他是可以的,畢竟帝流無論怎麼說都是仙帝之子,自己身為部屬,拜他自是無錯,但若是拆掉這大陣的話,那可就是公然反抗帝釋大人的命令了,到時候萬一帝釋大人追究了起來,那自己這些人怎生處之
“這個帝流大人,這大陣可本是帝釋大人他”
一片沉默裡,魔奎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想要解釋幾句。
“我出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你們的話了”
方行冷笑了一聲,眼神掃過了魔奎的臉,而後便微微昂著頭,聲音裡帶著一抹冷嘲:“你們是奉了那個廢物的命,在這裡尋找仙王傳承地的吧嗬嗬,千年之前,本帝子追殺那苟延殘喘的太虛仙王進入龍界,便已經注定了這仙王傳承是我的,隻不過我有些大意了,被那太虛老兒詐死暗算,沉睡了千年,虧得一群無知的天元生靈闖入,毀了仙魄,喚醒了我”
說到了這裡,聲音已是微沉,甚至暗蘊怒火:“此時本帝子既已醒來,這仙王傳承自然便是我的,裡麵的一經一丹,一草一木都歸我所有,那帝釋是個什麼東西,敢搶我的東西”
“大人息怒”
魔奎等人皆急急拜伏了下來,不敢表明態度。
帝流與帝釋大人之間的爭奪,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摻與其中
不過對於方行的話,他們倒也暗暗記在了心間,暗暗推敲,本來帝流大人失蹤千年是個謎,如今活著歸來更是個謎,隻是他們身份低微,不敢直接詢問而已,如今帝流不經意敘述了出來,倒也解去了他們心間的一些困惑,大的邏輯上是能說通的,隻是細節不知而已
而這,自然也是方行早就想好的,他冒充帝流歸來,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這千年的去向的,隻是不能隨便向人解釋,山尊故意打聽時,他偏生一個字也不說,但自己漫不經心的說上幾句還是可以的,畢竟也要借這些人的口,去宣揚自己歸來的消息,越穩妥越好
“原來是那群天元生靈救了大人,卻不知他們現在何處,倒要好好獎勵”
山尊沉默了半晌,也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的說道。
“獎勵”
方行卻笑了起來,故意盯著他的眼睛,沉笑道:“我已經獎勵過他們了”
魔奎與山尊皆是微怔,抬起頭來,卻見那仙府之門,在那個背著一方銅鏡的嬰孩出來之後,便已經關閉,沒有其他人走出來,那些天元生靈,難不成還要繼續藏在裡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