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在大仙界來講,是何等可怖的一件事啊
正是這等猶豫,使得他竟愈發的不敢動用起那大羅符篆之力來
“快快鎮壓他啊”
那紅竿仙子,本來看到方行衝向了魔奎,衝向了大羅仙符,心間也隻是冷笑,覺得他那隻是找死而已,畢竟論起品階,那大羅符篆上的力量甚至比她這法寶都還要厲害,她認為那帝流隻是在必死之間,走頭無路的亂闖罷了,但一直看到方行衝的越來越近,甚至已經快要衝到了魔奎身前時,那位仙將都沒有全力請下大羅符篆的力量來,她才感覺到不對勁了
如今的局麵,她們分明穩操勝券,但那仙將,怎麼反而臉色蒼白,一臉懼意
“你怎麼”
她忍不住大叫,隻是叫了一半,便收了聲
最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轟
帝流竟然直接衝到了魔奎的身邊,甚至算得上是與他擦肩而過
可那魔奎竟遲遲都沒有動用大羅符篆真正的力量,甚至身體似乎都僵硬了,一動也不動,直到最後時,他略略抬手,似乎想扯住擦肩而過的帝流,但最終那手還是垂了下去
逃了
那本該必死的帝流,居然成功的從仙將魔奎的身邊衝了過去,由始到尾,這位仙將便隻是祭起了大羅符篆,作勢要攔,但卻最終都沒有真個動手,隻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位殺神,從必死之境逃了出去,而他自己,則像是經曆了一場天人大戰,身形晃蕩,幾乎一跤跌倒
“為什麼你怎麼敢”
紅裙丫鬟尖利的叫聲撕破了虛空,震蕩得周圍山穀轟鳴不已。
“我我剛剛做了什麼”
魔奎直到此時,才抬起了頭來,麵如黃臘,眼神迷蒙,似乎如夢初醒
“你什麼都沒做”
紅裙的丫鬟滿麵怒容,恨鐵不成鋼的向魔奎看了過來:“你居然放走了他”
“我我被他的懾魂術給給”
魔奎張口,卻無力辨駁,看樣子,他甚至自己都還有些糊塗,口舌訕訕。
“嘿嘿,那帝流千年之前的凶名,還是有些作用的”
而在這時,好不容易逃出了生天的方行,也是忍不住冷汗津津而下,同時鬆了口氣。
剛才,正是他在瞬息之間,做下的一場賭注
早在太虛幻鏡偷看魔奎與帝尊的商議之時,他便發現,這位本領不低的仙將,其實膽子小的很,再加上他似乎早就認識帝流,深知帝流的可怕,更是下意識的便畏懼自己這肉身的身份,如今,雖然被那紅裙的丫鬟引著,不得不動參與到了這圍殺之中來,但想必心底的懼意還是存在的,方行走頭無路的情況下,便決定要與這仙將賭上一把,賭他有沒有這膽量
也賭這帝流的凶名,有沒有那麼大
賭贏了,便可逃出生天
賭輸了反正也沒啥可賠的
死死的盯著魔奎的眼睛,便是要讓他心裡的恐懼愈來愈大,怕到讓他不敢動手
當然了,視線相交時,他也運轉了太上感應經,將自己的神魂之力完全的催動了起來,希望能夠震懾魔奎的心靈,隻不過,他的神魂雖然強大,卻也不知道對魔奎這等偽仙起沒起作用,但總而言之,他還是賭贏了,借著帝流留下的暴戾凶名,生生嚇住了仙將魔奎
“追一定要追上他,絕不可讓他活著回到三十三天”
“他沒有破域仙寶,離不開這裡,我們速速譴人拿他”
背後傳來了紅芉仙子淒厲的厲喝,以及山尊憤怒下令追殺的聲音,悠悠回蕩在山穀之中。
“嘿嘿,幾個王八孫子,等著小爺我回來生抽你們的筋”
而在這時候,好容易逃出了絕境的方行自然也不敢怠慢,使出了吃奶的勁催動著這還有些僵化的肉身,一遁便是幾萬裡,直朝著龍界這廣闊無邊的深山惡嶺竄了出去,與此同時,心裡也有一股子強烈的恨意升騰了起來,倒是第一次,對這幾人生出了真正的殺心
本來他就是借用的彆人肉殼,那些仙兵仙將怕他也好,恨他也罷,他都感覺不深,反而覺得有些好玩,就好像是在看戲一般,不過剛剛那一幕,卻著實讓他有些後背發涼了
畢竟,雖然那些人想殺的是帝流,但差點丟了的,卻是俺老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