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從何處得來若許仙藥,莫不是搶了仙園?”
方行的識界之內可以煉丹,隻是他如今尚未打開那一方世界的九孔十竅,天地間的靈氣進不去,因此煉丹之時沒有靈氣加持,丹品自然也差了一些,不如在外麵煉丹方便,因此他便將鹿叟以及文先生等幾個老家夥都請了出來,要他們在這一方殘破洞府之內,拿著自己采集了過來的仙藥幫自己煉一爐丹,治好舊傷,隻不過,丹還沒煉,那鹿叟看到了方行手上的這許多仙藥,整個人都已經傻了,捧著仙藥半天不敢動彈,生怕毀了它的某一根須莖……
“便是仙園,裡麵的仙藥也是刻意培養出來的,我這些你可看清楚,乃是天生地長的!”
方行有些得意,並不解釋這仙藥的來龍去脈。
鹿叟自然知道這裡麵的差彆,實際上他震驚便是因為看出了這些仙藥都是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且不論年歲如何,又有多罕見,僅僅是天生地長這四個字,放在了藥材上麵,那價值便會憑空多出三成價值來,更何況這些仙藥還一個個的看起來年歲悠久,藥性十足?
“你這……也太有辦法了……”
鹿叟十分的無語,一看到方行那張笑盈盈的臉,就覺得心累!
結識了方行之後,他的三觀已經大為改變了……
什麼時候在修行界裡,不是靠一身的神通來決定地位了?
什麼時候在修行界裡,各種各樣的寶貝都成了隨手可得的大路貨了?
“你們可有辦法煉製成丹?”
方行笑盈盈的,打斷了鹿叟與文先生的感慨,有些擔憂的問道。
“既為修士,又如何不懂丹法?老夫雖是一世精研陣理,但對丹法也略知一二,年青時遊走天元,也得人封過一頂‘丹王’的帽子,隻不過畢竟還是更喜陣術,才沒有繼續深研下去,但有了這等仙藥靈根,想要煉一爐丹出來還是不成問題的,想必文老弟也是如此!”
鹿叟根本頭也沒抬,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文先生亦跟著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既踏上了修行之路,丹法自然並不陌生!”
倒是方行見了他們二人那自誇模樣,不屑的撇了撇嘴,得意道:“我就不會……”
鹿叟與文先生頓時又被噎的不輕,十分無語的對視了一眼。
什麼時候不懂丹法也可以自稱修行中人了?
什麼時候不懂丹法居然成為了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了?
不過也總算習慣了方行的處處出人意料了,他們二人省下了口水,不去與他囉唕,隻是分開去忙,不長時間,二人已經商議出來了一個結果,鹿叟走來了向方行道:“如今靈性齊全,品質絕佳,份量亦足,隻不過其中許多仙藥,都是天元絕種之物,倒是沒有現成的丹方,呆會老夫會以年青時偶得的一道上古丹方為綱,替換仙藥,如法煉丹,老夫來主爐,文老弟便為我護法,此丹成功可能性倒是不低,隻是至少也需要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已經最快了!”
“好,你儘管放手去煉便是!”
方行一口應承了下來,知道有些時間省不得……
他尋來的,隻是幾昧主藥,而要煉丹的話,還需要其他各種輔藥,好在他們所攜帶的資源裡就有,再加上從那太虛仙王道藏裡也得來了不少,而且事實上,太虛仙王的道藏裡,本來就有不少遼傷類的丹藥,方行也吃過了一部分,隻不過,酒是陳的香,丹是新的好,那些丹藥已經放置了千年之久,甚至有幾千年的年頭,藥效種種,遠不如新煉製的效果好!
這一間破敗了許久的洞府之內,自有丹室,讓給這兩人去忙活,方行自己則在另一間側室裡,叉開五指,緩緩向下一按,便將地麵堅硬的欣石給化了開來,露出了堅實的地麵,然後他心念一動,掌間運力,便在地麵上開了一個巨大的坑,愈挖愈深,千百丈後,卻已經掏到了下方,露出了金澄澄的岩漿,鼓嘟嘟的冒著熱氣,炙熱的熱頭轟轟升騰了上來!
方行滿意的低頭看了一下,便將那白日間所得的“土行猻”之血取了出來,倒在了那岩漿之中,立時一井岩漿,都仿佛變成了金色,琉璜味全無,反倒有種清香撲鼻!
解去身上的法袍,“噗通”一聲跳進了岩漿裡,岩漿漫過肉身的一刻,隻覺身周滾燙,蘊含了可怖的力量,從自己每一個毛孔之內的鑽了進去,酥麻感瞬間傳遍了全身,深入骨髓,頭腦勺處的幾個穴位都一鼓一鼓的,那種感覺簡直無法形容,方行自己都忍不住呻吟了幾聲,把隔壁房間正準備煉丹的鹿叟與文先生都聽得呆了一呆,然後隨手設下了隔音術法……
“想不到他在隔壁洞府裡居然還藏了一位……”
“非禮勿聽啊……”
“你說咱們要不要跟長公主說一句?”
“自家的事咱們怎麼好多嘴呢?”
兩個老家夥嘿嘿對笑了一聲,一副了解的樣子搖了搖頭,又埋頭忙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