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吧……”
方行這麼一句話,簡直讓太虛寶寶都難以理解,那可是堂堂浮屠天意,至高無上的存在,不知有多少人,甚至是太乙上仙這等存在,都感覺不到這種存在,因為境界太低,而如今,他們親眼看到了,並與其對話,這也就罷了,大概可歸於他們的離奇境遇,可方行居然這麼狂,麵對著天意,居然說對方害怕自己,這簡直就像是螻蟻在鄙視巨象被自己嚇跑一樣了!
但方行明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居然直接走出了骷髏神宮,站在了血海之上,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那株怪樹!
“你說我怕你?你說我怕你?”
那怪樹在這時候,也似變得瘋狂了起來,枝葉亂抖,聲音驚惶,憤聲大吼:“本尊不怕你,本尊焉能怕你這小小螻蟻,本尊是恨,本尊是恨,本尊是恨透了你們這一脈……”
轟!轟!轟!
在它的憤聲大吼之中,滔天的黑風與怪浪襲卷了起來,一重一重鋪天蓋地的卷了過來,滔天怒浪幾乎卷上了蒼穹,異常的可怖,而立於血海之上的方行,隻有一種滄海一粟般的渺小感,那怪樹憤怒的聲音,更是引發了一道一道的血色雷電,充斥遊走在這一片天地之間!
“吾本高高在上,恒古不變,永留三界外,超脫五行中,掌禦萬物運轉,永享寧靜自在,偏偏,居然被你們算計,惹得本尊四五分裂,力量大減,最後留下的本真,居然也被強行鎮壓,化作了生靈,你可知道這種感覺?……這就像是巨象化成了螻蟻,上仙化成了凡人……”
“堂堂天道,居然被人封禁,留在了這裡生死不安……”
“他們說的好聽,三千年一次大祭,十萬血肉供我享用,平息本尊怒火……”
“但那怎麼可能?”
“本尊又豈是你們這等螻蟻般的存在養得起的?”
“本尊要的是掙脫束縛,回歸上清……”
“運道來也,本尊看到了你攜吾曾經被人擄去的部分本源回歸,隻消拿回了那部分本源,本尊就可以得回部分力量,掙紮此間束縛,再歸上清,但偏偏,偏偏你就是那個人……”
怪樹的怒喝聲簡直就像是天地大變一般可怖,在這一片血海世界,就像是引發了巨大的海嘯,恨不得整片世界就此翻轉過來,而方行在這樣的血海世界裡,整個人都像是一隻振翅而飛的蚊蟲,簡直是微不足道,似乎隨便一點兒力量,都可以將他撲滅,撕碎,可在這時候,他也隻能咬著牙,奮力的向前走去,任由那剩餘的信徒願力,護著自己,不被這力量撕碎!
“本尊不會讓預言成真……”
“本尊要撕了你,本尊要奪回屬於我的本源,再回上清化天……”
在此浩蕩可怖的力量之下,便是大羅金仙都會心神失守,不能自持,可方行,在這時候卻是愈發的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反而咬著牙向前衝了過來,目光死死,隻望著一處……
那篇經文……
那篇銘刻在了怪樹上的經文!
早在第一眼看到那怪樹之時,他便發現了那篇經文的存在,初時並未多做在意,但後來發現了那怪樹遮遮掩掩,像是一個很笨的人在試圖耍心眼,卻讓他起了疑心,因此就直接說那怪樹在怕自己,沒成想那怪樹居然真的怒了,這也就讓方行確定了,他是真的怕自己……
而怕自己的原因何在呢?
方行用儘了心思,極力掃過了它的全身,一寸也沒放過,然後終於找到了關竅!
無論是從那怪樹的話裡,還是從它現在的處境來看,都不難判斷出他如今的境遇,那就是,本來高高在上,掌禦一切的天道意誌,最終卻被人所騙,搞得四分五裂,一部分被佛門拿走,化作了浮屠大陣,一部分囚在了這裡,另外還有多少被人扯走,卻不為所知了!
而囚在了這裡的部分天意,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困住了的,天意無形,自然無法困住,而那些人應對的方法卻也簡單,居然是用一篇經文,將它從無形化作了有形,然後困在了這一方血海,每三千年一次大祭,平息他的怒火……按照方行的猜測,估計這還隻是表麵上的說辭,所謂的平息怒火是假,借助它的本源力量,以十萬散仙為料,結出仙命才是真吧?
種種猜測裡,一個大膽的答案已經成形……
迎著浮屠天意引發的怒火,他大步迎上,凶勢漸起……
“什麼浮屠天意,我看你隻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才是吧?”
“又或者說,是一隻下蛋的母雞?”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