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等皆信我,那這大陣便也給了我吧,寶貝徒弟,出來幫忙!”
方行心間已然做下了決定,便低喝一聲,站起了身來,手指在自己腰間墜著的小小骷髏頭骨上一彈,便已經有一道白光閃過,落在了地麵上,卻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家夥,隻穿著件肚兜,背後背著一麵銅鏡,雙目有些驚奇的看向了四周,不是旁人,卻正是已經拜了方行為師的太虛寶寶,自從得了仙命,卻又在浮屠天見過了被強行化作了怪樹,痛苦不堪的浮屠天意後,他便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按著自己以前的心意化成人,如今卻是考慮了很久了!
“這是,主人的混沌仙園?”
太虛寶寶看清了周圍的模樣,卻頓時一個靈醒,反應了過來,滿麵驚奇。
“沒準呆會就被人搶了……”
方行沉聲說道,然後看向太虛寶寶:“看看她們到了哪裡!”
“好嘞!”
太虛寶寶畢竟是太虛仙王親手煉製出來的,對其有著幾分父子般的真感情,見方行欲出手護下這一片仙園,立時也來了精神,便將背後背著的太虛寶鏡取了下來,一腦袋鑽了進去,不多時鏡麵幻化,便已經出現了這一方殘破仙園外麵,數方人馬極力破陣的模樣……
方行注視著那層層麵畫,眼神也變得有些冷利了起來。
當初他進入這一片仙園,因懷裡抱著太虛寶樹所化的小盲女,便未曾受到任何阻礙,直接衝了進來,可如今天元一方與神族生靈卻是不同,每一道殘陣,每一層禁製,都需要出手破去,而且他們雙方雖然皆有高手,卻還真不敢強行以蠻力破陣,這等殘陣與禁製,都是與殘破大陸息息相關的,一旦強行拔除,便如拔去了一株大樹,會連土帶泥直接毀去一層……
下麵這可是混沌仙園,滿是珍貴仙藥,毀上一株都會心疼的……
“照他們現在破陣的速度,再有半個時辰,便進入了仙園了……”
太虛寶寶的大臉在太虛幻鏡之內出現,沉聲說道,甚是擔憂:“師傅,你能不能……”
“夠嗆!”
一見太虛寶寶那陰冷的表情,方行便知道他想問什麼,直接搖了搖頭。
然後他便看向了鏡麵之上,正顯化了出來的天元一方的一位灰袍老者,那老者身披星袍,腳踏竹鞋,手中持著一柄拂塵,白須白發,形容蒼老,但衝在前麵,不論是多複雜的殘陣與禁製,在他麵前都撐不了幾息,便悄無聲息的被破去,其修為之深可見一斑,方行估摸著,他這一身修為,怕是絕不低於大羅金仙了,而在天元一方,有此修為的,居然還不止一個……
另一方麵,神主白衣如雪,也勢如破竹的闖來,更是可怕到讓人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我現在得到了青邪仙王的五條大道之力,隻是修為不夠,運轉起來甚是吃力,況且大道這種東西,無論是師傳,還是轉嫁,力量都遠不如自己參悟出來的強大,自己參悟出來的大道之力,若說其有十分力量的話,那麼轉嫁到了彆人的身上,修煉到了極致,也不過隻有七分力量罷了,這卻沒有彆的辦法,大道之力必須自己修煉,大羅金仙絕對不可造就……”
方行心裡暗暗的想著:“我縱有這五條大道之力,也隻敢保證自己太乙無敵,若是對上了自己修出了大道之力的大羅金仙,那也是隻有挨打的份,畢竟,修為這東西不是加減法,更不可能有以多欺少的道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說法,在這一境界是行不通的……”
他現在考慮的,正是自身與大羅金仙之間的境界差距。
太乙上仙,是修煉出仙覺來,而大羅金仙,則是通過仙覺,修煉出一條大道!
便如青邪仙王,殞落之下,留下來的,便是她一世苦修的五條大道之力,當然了,現在方行也不知道,青邪仙王生前究竟修煉出了多少大道之力,很有可能她修煉的大道之力再多,到最後也隻是被人強行破去,最後隻留了五條根基而已,畢竟仙王的實力,個個深不可測!
方行得到了青邪仙王留下來的五條大道之力,可這畢竟不是他自己參悟出來的,施展了出來威力大減,對上一個大羅金仙,都沒什麼勝算,更不用說現在衝進來的,天元一方有不下三位大羅金仙,而神主本身,更是修為遠高於普通大羅金仙的強橫存在了,怎麼打?
“硬碰硬基本上沒啥希望啊……”
方行冷著臉,久久不說話,直到最後,才沉沉歎了口氣。
“那咱們可怎麼辦?”
太虛寶寶呆呆的,掃了一眼四周,忽然鬼鬼崇崇的朝方行使了個眼色。
方行自然明白這小子的意思,那是在暗示:“實在不行咱們也撈一票走人吧……”
要真說起來,這個主意還真是目前最簡單的一個方法,本來方行也是這麼打算的,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又沒有人跟他搶,想拿什麼拿什麼,直接奪了太虛寶樹也可以,隻要想辦法逃了出去,他無疑便是這一次爭奪之中最占便宜的,比他之前最大的預料還要好很多,可是這麼一個簡單至極的想法,卻讓方行心間猶豫,畢竟這些花花草草選擇了自己啊……
它們沒有主動幫自己之前,自己可以那樣做,可在現在……
“嗬嗬,我有太虛仙王的造化青符,又得了老太虛的傳承,那這混沌仙園,便理所應當是我的東西,憑什麼讓給彆人?”這般想著,方行冷笑了起來,口吻強勢的向太虛寶寶說道:“乖徒兒你也得給我記著,為師的原則就是,隻能我搶彆人的東西,彆人不能搶我的……”
太虛寶寶在鏡麵裡撇了撇嘴,道:“師傅你說這話的時候腿要是不哆嗦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