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就暴露了?”
剛準備與空空兒開個小玩笑的方行,罵出了口之後才發覺自己好像上了這隻猴子的當,頓時呆了一呆,有些無語的摸了摸額頭,然後也裝不下去了,笑嘻嘻的向著空空兒看了過去,卻見這隻凶猿也正打量著自己,目光交錯之時,皆看到了對方心底的淡定,心裡便也鬆快了下來,方行大笑了一聲,朝著空空兒走了過去,空空兒也是聲音低低的咧嘴一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與方行拍了一下手,神情有些不滿的道:“既然來了,怎麼現在才出手?”
“誰讓你剛才說我這個師傅不稱職來著?”
方行大笑了一聲,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空空兒目光有些好奇的看著他,甚至還抽了兩下鼻子,似乎在確認些什麼。
它分明是早就聽說過關於方行奪舍大赤天帝子的消息了,隻是如今親眼得見,還是感覺有些驚奇,甚至還有幾分詫異感覺,直到方行開口,他才笑了一聲道:“名義上卻是打著來尋你的幌子來的,嘿嘿,諸子道場為了能與你通上消息,這三年裡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倒是沒有想到,這麼多挖空了心思想見你一麵的人沒見著,我這個躲著你的人卻見著了你……”
“諸子道場的人想見我?”
方行微微一笑,抬眼向空空兒看了過來:“為什麼?”
空空兒冷笑了一聲,道:“你說是為什麼?”
方行心裡自然是明白的,左右不過是渡仙筆與混沌仙園,當年自己為了撒一口惡氣,故意在天元修士麵前說出了渡仙筆在自己手中的事情,卻立刻惹得諸子道場大亂,那些個長老無不悔意滔天,他們投鼠忌器,越是知道了渡仙筆在方行手中,越是不敢揭露方行真實身份,生怕方行栽到了大赤天手裡,連帶著渡仙筆也被大赤天的人拿去,而這,也正是對於方行身份的流言從未斷過,但以大赤天的遊仙之厲害,偏偏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的原由!
隻不過,表麵上不說,但想必諸子道場的諸位長老心裡也是一刻也不肯放鬆的,他們暗中定然派譴了許多人來找自己,想要說服自己,隻不過這三年時間裡自己閉關,誰也沒見著!
“你剛才說躲著我是什麼意思?”
方行笑了笑,倒是想起了一個問題。
空空兒目光看著方行的眼睛,冷聲道:“躲著你的又何止是我,有人告訴了諸位長老,說你這人念舊,不如請故人來與你交涉,或是勸你回諸子道場,或是直接將那渡仙筆討了去,這等厚顏無恥的行徑沒人愛做,但長老之命不得不遵,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與其真個見著了你,讓你左右為難,那倒不如不見,還不如借著這次機會,來做些彆的事情……”
“這就是你們來這一片殘墟要找什麼東西的原因?”
方行一邊與空空兒說著,一邊向回走去,有些好奇的問了出來。
空空兒也不避誨他,淡淡道:“是找青丘狐族的一道傳承,自青狐鬼麵之中發現的秘密,那是一道非常厲害的天功法門,我們得了根伯的暗示,沒有告訴諸子道場,隻讓這些小狐狸們暗中修行,隻可惜,那青狐鬼麵之中所藏的,居然隻是殘缺的法門,因此我們猜想,真正完整的法門應該就在狐王的傳承地之中,小一丫頭也說過,在戴上了那麵具時,有時候會感受到一種召喚之意,因此這一次,借著尋你的幌子,我們便往三十三來了,想找到它……”
“青狐鬼麵嗬……”
方行也因著這一張麵具,想起了頗多的往事,忍不住出了一會神。
然後才笑著問道:“還不曾找到?”
空空兒搖了搖頭,道:“已經來了兩三天了,始終感覺就在手邊,卻終是一無所獲,不過在此之前不敢讓小丫頭們催動狐麵裡的氣息,如今卻是顧不得許多,已經催動了……”
方行哈哈一笑,道:“那你儘管放心便是,有本帝子在,無人敢打擾你們了!”
空空兒斜斜瞅了他一眼,道:“這本來就是你的徒弟,你幫個忙也不過份吧?”
二人邊說邊笑,便要踏過山峰,回頭去找那幾隻小狐狸,空空兒遇著了方行之後,一直緊繃著的心神也終於鬆懈了下來,有種要撂挑子的意思,而方行自然更不介意,如今他還是帝子,而隻要坐這一天的帝子,便有這一天的特權,不用白不用,對空空兒和小狐狸們來說,深入三十三天,來青狐墟尋找那道殘缺傳承自然是危險至極,可對他方大爺來講,這實在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事情了,沒看這九嶺鳳凰天老祖宗的十世鳳凰翎都被本帝子拔了麼?
隻要他在此墟之內,九嶺鳳凰天人馬便必定不敢接近!
可這話音還未落下,他們二人也還沒有走回山峰後麵去,卻忽然間遠處仙鸞叫聲此起彼伏,道道氣勢連成一片,赫然又是有大部仙兵聯袂趕來的節奏,比起剛才衝來的仙兵人數怕是還要多了幾部,此時正直直的衝進了狐墟,而且馬不停蹄的向著他們所在之處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