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氣勢嚇人,眼珠子都要噴火了。
麵對沈霜羽常常被噎住,是因為底氣不足。
麵對宋知灃也狠不起來,是慈母多敗兒。
但對兩個外府來的下人……算個什麼東西!
用了前媳婦的嫁妝已經無可改變。但他們可以儘可能的對外隱瞞,隻要將來拿出同樣數目的嫁妝,任何傳言都不用擔心。
但這兩個人明知道真相,卻故意不說,讓他們侯府差點冤枉了現媳婦,這就十分可惡了。
這不是拿他們當刀使,引導他們當惡人嗎?
當他們全都是傻子嗎?
【哦吼,霜羽,乾得漂亮!這一次是老太婆今晚發的最大的火了,是要把積壓的怒火全部朝著趙嬤嬤和雅琪發泄啊。嗬嗬,弄得好像替你出頭似的~】
沈霜羽也明白,老夫人其實是在維護侯府的威嚴。
這麼多下人看著,他們一張嘴等於未來的無數張嘴,若是傳聞出去,那簡直就是侯府最大的笑話。
畢竟這件事情上,從頭到尾跟她都無關!
嫁妝不曾缺失,是原本就消耗掉的。也沒有任何貪汙,倒是有侯府二爺差點偷盜。
沒儘看管職責的說法跟這些一比就顯得十分可笑。
之前的種種弄得侯府好像集體欺負她似的,可侯府向來自詡他們最多有失偏頗,但絕對不會顛倒黑白。所以現在隻能硬著頭皮替沈霜羽出頭。
不僅僅是老夫人,其實哪怕蠻不講理的宋雨瞳也覺得臉上無光,一肚子氣,此刻卻也不敢開口找沈霜羽麻煩了。
隻能衝著曾經她最喜歡的嫂子的心腹,撒氣道:“你們兩個倒是好大的派頭!不到最後不登場是嗎?”
“哼,居心叵測!”老夫人直接下了結論。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隱而不告,必會被問責,但趙嬤嬤和雅琪還是被訓斥的渾身僵硬,顯然這嚴重程度出乎她們的意料了。
雅琪不明白,畢竟老夫人之前還在因為沈霜羽動怒,怎麼就願意替沈霜羽出頭了?
趙嬤嬤卻很快反應過來其中的利害關係。臉色有些白,意識到情況不妙。必須要找補回來,否則就侯府現在的怒火,她們根本無法承受!
“並非有意拖延,之前沒急著說出來是因為此事乃秘密,本想私下稟報侯爺和老夫人,卻不想遇到了二爺的意外,擔心連累二爺,所以才不得不……害夫人受委屈,是老奴的錯,本來也打算事了之後再謝罪。”
【我靠,這麼會說話的嗎?!】
沈霜羽也微微蹙眉。
因為她們都知道的,沈霜羽被忽視權益在侯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讓她受點委屈,向來不算什麼。她若計較,就是她的不是。
沈霜羽麵色微變,立馬想出一個對策。
既然趙嬤嬤說要謝罪,那就問問她打算如何謝罪。
該不會隻是說說而已吧。
隻要趙嬤嬤敢狠心說出一個懲罰,到時候順勢而為,也是趙嬤嬤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結果這一次不等沈霜羽開口。
老夫人竟然率先開口道:“巧言偏辭!若真有心告知,會等到今天?你們不敬自己的主子,甚至有意陷害,還多方狡辯,實在有失下人的本分!”
趙嬤嬤和雅琪的臉上瞬間毫無血色了。當即明白,老夫人這是鐵了心要罰她們了。
一直默默旁觀的雅琴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因為她一直在觀察侯爺。
隻見宋知賢對自己母親的說法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心瞬間涼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