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都是人在屋簷下,受儘委屈嗎?
那時候還是她自己說,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已經很好了,人要知足,彆跟其他兄弟姐妹鬨出矛盾,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
如今,她怎麼就不知足了呢?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對上沈霜羽那幽靜的雙眸時,仿佛看到她在無聲的質問,為什麼不幫她這個親姐姐?
沈定安還是有些不自在的避開了視線。
這時候,全場仿佛說累了,沈嶽這才沉聲開口:“霜羽,大家的意見你也聽見了,你還要堅持和離嗎?我也問過侯爺了,他並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沈嶽說的時候語氣隻是嚴厲,但看著沈霜羽的眼神已經不善了。
他之前聽胡氏說的那些威脅之言,是真的被激怒。
但事後想想也不過是沈霜羽在說狠話,他不信沈霜羽敢真的對付楚楚的孩子,隻是以此為噱頭恐嚇他們,讓他們退讓罷了。
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能做什麼?威脅也不過是可笑的小畜生夾著尾巴齜牙。
若是被一個小丫頭嚇住,那他還當什麼家主。
所以沈嶽堅持開族會施壓。
而其他人的表現,他也很滿意,任何一個女子,但凡知道禮義廉恥,麵對這樣的場景都扛不住。
也許早就後悔了吧。
沈嶽說完,不少人開始打配合嗬斥,威脅要代替她父母家法伺候她這個不聽話的逆女。
簡直就是磨刀霍霍,弄得葉晴看得都有些犯怵,擔心接下來沈霜羽的應對。
沈霜羽站在堂中央,緩緩抬頭,冷眼逼視沈嶽。
沈嶽麵對這樣的眼神,當即愣住,竟然一點都沒有怯懦?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沈霜羽清冷的聲音擲地有聲,“我心意不變,我要和離。”
瞬間全場再度嘩然。宋知賢和沈定安臉色難看。
沈嶽陰沉著臉,道:“你當初死裡逃生,帶著弟弟妹妹回了沈家,沈家這些年對你們兄弟姐妹也是仁至義儘,各自都安排了極好的前程,婚事,你當真要這麼恩將仇報,一意孤行,不惜連累整個沈家聲譽?!”
他自然也聽說了所謂的戰功換養育之恩,可笑,戰功那是為國,而不是為家,沈霜羽若是敢當眾說,那更加是大逆不道了。
他就不信,麵對養育之恩,沈霜羽還真能反抗得了。
“若我不一意孤行,就等著被你們吞噬殆儘嗎?”沈霜羽說出這句話時。
身體還是無法控製的顫抖起來,恨意克製不住的翻滾。
想起葉晴跟她說的未來。
她付出一切,讓除她以外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美好前途和大好人生,可她呢,她得到了什麼,數十年如一日的冷漠以待,始終用看罪人的眼光看著她,淩遲她的靈魂。
甚至到死都讓她被蒙在鼓裡,不得自由。
這些人憑什麼靠吞噬她的血肉過得那麼如意。
沈霜羽冷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畢竟你們也是這麼做的不是嗎?大伯父。”
這話說的刻薄又嚴重,直接讓堂內瞬間安靜。
大家都不可思議的看著膽大妄為嘲諷長輩的沈霜羽。
坐在沈嶽身邊的胡氏,再也忍不住,她沒想到沈霜羽在這樣的壓力下還要堅持和離,這樣就讓她不得不擔心沈霜羽威脅的話是真的了,但凡涉及到她寶貝子孫的,她都要發狂。
也顧不上大伯母在其他人麵前該有的氣度,直接指著沈霜羽破口大罵。
“當初若不是侯府心軟接納你,你早就毀了名聲,被送去廟裡做姑子了!你不知感恩,還處處讓大家為難,果真是狼心狗肺,沒臉沒皮。”
葉晴看到這裡,屏住呼吸,她看到沈霜羽一點點轉頭看向胡氏。
終究還是開了口,揭穿這虛偽的一切。
“狼心狗肺?沒臉沒皮?大伯母這話我不能苟同,畢竟當初為了一己私欲,陷害我,把我送到宋知賢的床上,毀我名聲斷我姻緣,設計我出嫁當繼室,還讓我背負罵名和愧疚,騙我贖罪,照顧沈楚楚的夫君和孩子,不正是你們的傑作嗎?”
“這種情況,還要我感恩,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吧,你們是真的覺得我父母死了,所以可以隨意擺弄我的人生,奴役我一輩子為你們的子孫鋪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