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霜羽小時候有過做自己的幸福人生,所以她不甘心,她想要掙脫出去,將被毀的人生重新開啟,所以過程才會更加艱難。更彆說她的敵人從來不是胡三胡家之流。沈佳薇最大的敵人是胡氏,但胡氏卻是沈霜羽麵對的敵人中最好對付的。她夫君,她弟弟,任何一個對付起來都艱難無比。所以她隻想小心小心再小心,卻依舊是這個下場……
沈霜羽沒有對沈佳薇說的事情做什麼反應,畢竟早就知曉了。
她看著沈佳薇,突然開口道:“你母親本是京城一戶釀酒人家的普通姑娘。”
沈佳薇猛然看過來。
“她有自己想要結親的對象,可有一天,她幫父母去酒樓送酒,被沈嶽一眼相中,就派人上門要納她為妾,可你母親的爹娘都很疼她,給多少錢都不願意讓寶貝女兒給人當妾。”
“沈嶽對她念念不忘,覺得自己世家大族納妾室是抬舉她,她不應就是不識好歹,所以就用了手段,讓你外祖父下獄,外祖母擔憂到生病,你母親為了救父母,被逼成妾。”
聽到這裡,沈佳薇已經氣到雙眼怒瞪,呼吸急促。
“雖然她不甘心,有了你,也就打算安分度日,可壞就壞在她第二胎被診斷出了是男孩。”
“胡氏要下手!”沈佳薇立馬反應過來。
沈霜羽點頭道:“胡氏想辦法找到你母親當年有情誼的男子,然後設計誣陷他們私通,汙蔑第二胎不是沈嶽的,最後你母親和那個男子一起被打死。”
沈佳薇聽完久久不能回神,眼底的恨意化作猩紅,“沈嶽,胡氏……好,好得很。都是一群畜生不如的東西!”
大概是昨天剛剛經曆過暴擊,這一次她很快消化完了這悲痛的事實。
緩了一會兒,沈佳薇抬頭看沈霜羽,“為什麼願意告訴我真相?我應該算是沒有幫你成功逃脫吧。”
“你做了你該做的,是我倒黴。”沈霜羽道:“而且,我知道同為女子的不易之處,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樣被蒙在鼓裡……那麼久。”
“我看你是希望我們內鬥,這樣你也好痛快痛快。”沈佳薇道。
【還彆說,也可以是。】
沈霜羽點點頭,“就當是吧。”
沈佳薇撇撇嘴,最後幽幽道:“那你就等著看吧,可彆鬱結於心,死在侯府內院。”
沈霜羽一愣,下意識看向虛空。
【絕對不會!】
沈霜羽感覺一股氣鑽入了靈魂,“嗯,絕對不會!”
次日,宋知賢來接沈霜羽。
葉晴以為宋知賢會說什麼,但他隻是冷著一張臉,在沈家人麵前露了一個麵,然後掃了沈霜羽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她的反抗就是一個笑話。
隨即就回到了馬車,仍舊沒有跟沈霜羽同一輛馬車。
隻是運送沈霜羽的馬車,四周都是守衛。
回到侯府,對外稱病,實在囚禁,沈霜羽幾乎沒有見到侯府其他主人,隻有自己悠蘭苑的人。
顯然所有人都知道她鬨和離的事情了。
沈霜羽也是佩服宋知賢,外麵都傳遍了,輿論竟然都能被他壓下來,變成她因為身體力不從心,怕拖累侯府,所以提了和離,但侯府重情重義,拒絕了。
沈霜羽再一次感受到宋知賢的權勢之大。
可沈霜羽現在能做的隻有安分,等待時機,可什麼時機呢?她們都不知道。
之後李叔有回過侯府,卻再也無法入侯府的門。
沈霜羽從翠香那邊聽到消息時,一天沒有說話。她明白,他們彼此之間根本無法再互通消息。
經過這一次逃跑,宋知賢果然盯死了沈霜羽,不給她任何作為的機會。
情況低迷。
這期間,葉晴接到了回國的簫唯,白天強打精神迎接老友,晚上來找沈霜羽時,見她對著窗台發呆。
【我來了,晚飯有好好吃嗎?】
沈霜羽回過神來,點頭。
【在想什麼?】
沈霜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活下去,總有機會的,總有……”
看著神情凝重的沈霜羽,葉晴想起白天跟簫唯討論之後,想到的念頭……
【霜羽,我還有一個辦法,隻是十分冒險,你得答應我,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你必須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