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間,所有人想起,往年夏天,沈霜羽都會親自為侯府主子們縫製避蚊蟲鼠蟻的香囊。
“夫人……夫人說天熱起來了,讓奴婢來給主子們送香囊。”
“這是她做的?親手做的?”老夫人不可思議的拿起聞了聞,看了看,跟往年的幾乎一樣,是用了心思的。可現在的沈霜羽怎麼可能還願意為他們付出心血呢?畢竟都鬨得這麼難看了。
“奴婢不敢撒謊,這香囊的縫製,裡麵藥材的填放的確都是夫人親手包辦的,為了趕時間,還熬了好幾夜。”
宋雨瞳忍不住道:“她該不是想要害我們吧。”
這般一說,老夫人趕緊放下。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宋知賢拿起其中最穩重的藏青色,仙鶴紋香囊。沉聲道:“我找大夫看一下。沒問題的話……”
老夫人道:“沒問題的話……是不是沈霜羽在示好,打算妥協了?”
宋知賢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運籌帷幄,“總有一個極限,讓她想通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早晚而已。”
在他看來,沈霜羽鬨的那麼厲害,無非是突然知道所有真相後的不甘心罷了,可當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也要識時務,感恩現在擁有的一切不是嗎?
等她頭腦清醒,就會發現,她擁有的已經是最好的了。
很快,香囊被證明無害,的確是用心製作。
宋知賢就去見了沈霜羽一麵,這一次沈霜羽的態度幾乎跟不知道真相前的她彆無二致,對宋知賢恭敬敬畏,如同一個被徹底馴服的獸。
這樣的沈霜羽讓宋知賢很滿意,終於給了她在侯府的活動自由,但宋知賢仍舊沒有放鬆警惕。
不準見外人,不準插手孩子們的事情,也不能接觸管家權。
沈霜羽就乖乖的侍奉婆母,準備宋知賢的藥膳,多餘時間隻在自己屋內待著,隻是沒人知道她在那裡麵做什麼。
最後在她如同原本的未來那樣,給小姑子宋雨瞳作弊寫了一篇策論,幫助她入學女子書院後,老夫人和宋雨瞳終於開始相信她是真心悔過了。
隻是宋雨瞳不知道,有葉晴在,那必然要在那篇策論上給她留下一個大坑。哪能讓這個惡毒的小姑子真的占到便宜。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宋知賢發現沈霜羽臉色都好了很多,精氣神都變了,好像真的想要好好過日子的樣子。
於是鬆了口,開始允許她以主母的身份接待來客,真正意義上跟雅琴同掌侯府,甚至就連照顧三個孩子的著趙嬤嬤和雅琪都覺得沈霜羽已經徹底醒悟,不再發瘋了。
隻是宋知賢還是不準她出府,也不準她見李叔等人,她知道宋知賢還在防備她。
半個月過去,皇家秋獵的消息終於傳了下來。
那一天,葉晴緊張的守在鏡頭前,看著沈霜羽進入宋知賢的書房,主動詢問秋獵出行事宜。
宋知賢看了沈霜羽一眼,那一刻,葉晴都要為沈霜羽捏把汗。
“你想參加?”
沈霜羽抬頭,演出一副渴望卻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可……可以嗎?我已經很久沒出門了。”
宋知賢莫名被這樣乖順,任由他掌控的沈霜羽取悅了,“若你一直安守本分,也不至於如此。”
沈霜羽紅了眼,將頭低了下來。
見她如此,宋知賢心中痛快,“行了,這次除了母親和傑兒,其他主子都去,你做好安排。”
反正是去禁軍守衛的皇家獵場,也不怕某人突然又起什麼逃跑的心思,就當這段時間聽話的獎賞好了。
沈霜羽渾身一抖,差點忘記了表演。“多謝侯爺……”
【第一步!成了!】
不久,宋知賢就聽到消息,沈霜羽尋來了一副弓箭在屋內練習,還偶爾會去馬廄那邊騎馬。
宋知賢不以為意,覺得沈霜羽這是擔心到時候萬一需要社交的時候,若是什麼都不會,會很丟臉。
她已經恢複到可以為了侯府的顏麵,努力準備的狀態了。
他很滿意。
時間在沈霜羽拚命的準備中,漸漸流逝。
終於,秋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