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裴文德都知道自己麵前這位素衣白紗的女子,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千金那麼簡單。
“我叫裴慧,是暫時借住在這間寺廟的香客。”
在看到裴文德的瞬間,裴慧竟出乎意料的再沒有之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場。
隻是看著裴文德腳下的那兩桶水,她還是不著痕跡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才幾步走到對方的麵前問道。
“你天天都是這麼挑水的?”
“呃……”
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麵前這位女性的來頭,裴文德隻得順著對方的話題點了點頭。
“是的,我天天都是這麼挑水的。”
聞言,裴慧再次皺起了眉頭,而且這次還表現的十分明顯。
“你每天都這麼挑水,不累嗎?”
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一問出來,本來就有些糊塗的裴文德變得更加糊塗了。
“還行吧?每天也就挑這麼一趟,全當是鍛煉身體了。”
出於一種微妙的本能,裴文德感覺到自己麵前這位女性,似乎因為自己的回答而產生了某種不悅的情緒。
“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再挑水了。”
毫不客氣的轉身指著身後同樣目瞪口呆的慧寂,裴慧一點都不見外的說道。
“以後每天挑水的任務就交給那家夥了,你隻要負責跟在我身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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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同樣覺察到了外麵正在發生的鬨劇,盤坐在釋迦佛前的靈祐禪師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裴休啊裴休,你這次又給我扔了個大麻煩。”
靈祐禪師早就看出來了,裴慧的本性其實並沒有她表現的那麼刁蠻。
她之所以表現的如此驕縱的態度,除了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之外,更多還是在向自己表達一個態度。
自己隻是聽從父命前來還願的,其他的事情一律由自己做主。
“不過,她對那小子的關照倒是不摻假的。”
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思索,靈祐禪師原本還在擔心裴慧和裴文德的相處問題。
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顯然是有些想多了。
裴慧對裴文德的姐弟之情,根本沒有因為十六年未見而有絲毫的削弱,反而一開始就表現出了毫不掩飾的護犢之情。
相較之下,靈祐禪師現在反而更加擔心裴文德那邊的態度。
從出生起就被自己抱走,本身的性格又屬於那種肆無忌憚的類型……
裴文德能否接受自己突然冒出一個胞姐的事實,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裴文德接受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他會不會按照裴慧的心意跟她走也是另一碼事。
想到這裡,靈祐禪師心中又隱隱生出一股不舍的情緒——十六年來的養育,早就讓他把裴文德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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