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繁鎮,某處燈火通明的竹樓之中。
“小黑?”
隻見一位雙目微閉、麵帶輕紗的女子輕聲的呼喊道。
這位女子不是彆人,正是不久前在街巷深處詠唱《將進酒》,一首琴藝近乎入道的長安名伎。
“我在!”
聽到女子的呼喚,佝僂著腰背的小廝立馬推開房門,用一種似慢實快的速度出現在了女子的身邊。
“小黑,咱們是不是惹上麻煩了?”
輕輕撫摸著自己身邊的五弦琵琶,麵帶輕紗的女子如此低聲的問道。
“沒有,我們能惹上什麼麻煩?”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佝僂著腰背的小廝輕聲地反駁道。
“你又騙我。”
絲毫沒有被小廝的話給騙到,麵帶輕紗的女子略顯惆悵的說道。
“如果不是這個上的麻煩,小康、阿貴、還有真牙他們又怎麼會擅自外出表演呢?”
“他們到現在還沒回來吧!”
明明是疑問的句式,女子在這裡卻采用了肯定的語言。
“還有你不久前招進來的那個小灰,她好像到現在也沒回來。”
聽到女子這麼說,小廝沒有再反駁什麼,而是信步走上前去揭開了女子的麵紗。
“都隻是些小麻煩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聞言,女子不由的歎了口氣,然後十分溫柔的握住了小廝的手。
“小黑,是不是又是因為我的眼睛?”
雙目緊閉的女子緩緩抬起頭來,就仿佛洞悉了小黑的內心一般如此問道。
“我真的不在乎,你就不要再為我做傻事了。”
“隻要有你陪在我身邊,就比什麼都好。”
頓時沉默了下來,佝僂著腰背的小廝顯然不這麼認為。
“阿紅,你就不要管這麼多了,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廝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張開,若隱若現的黑色火焰隨即在眼眶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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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過後,燈火通明的竹樓下。
“就是這裡嗎?”
頗為驚訝的看著那座人來人往的竹樓,饒是裴文德這種小白,也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地方的來曆。
這不就是古代的妓院青樓嗎?
而且從那人來人往的人流來看,這間妓院青樓的生意似乎還挺不錯的?
“就是……這裡……”
再次化作人形的烏眼青低聲的回答著,眼眸中不自覺閃過一抹敬畏。
如果不是禍鬥欺人太甚,並且看上去還要長期“軟禁”自己,烏眼青也不想正式與這種級彆的大妖鬨翻。
不過事已至此,烏眼青倒也不缺乏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