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不給看臉,那說說話總是成的吧?既然國師大人會說話的話。
白扇之後,國師的嘴唇抿得很緊。
許久,他才道“我與郡主有緣,見你陷入困境,隨手幫個小忙罷了。不值一提。”
時景笑了起來“看來,確實是特地來救我的。多謝啦!”
她頓了頓“還有……聽說上次也是國師救了我,還用了珍貴的犀牛角。
這麼看,國師大人已經救過我兩回了。
我倆確實很有緣分。”
國師眼眸微垂。
他與她確實緣分不淺,但隻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種緣分了……
羅盤上的動靜,數次三番與她重合,可她分明是個女子,也沒有金脈,絕不可能成為他的衣缽傳人。
那羅盤的指示,又是為什麼呢?
該不會是……
國師的眼眸狀似不經意間瞥向了她的小腹。
立刻如同觸電一般又收回了眼神。
應當不至於……
時景見國師雖然氣質如同高嶺之花,但她剛才說了那麼多話,他也不曾打斷她,顯得還是挺平易近人的。
她不禁大了膽子,上前一步與他比肩而行。
“國師真的兩百歲了?”
“活這麼久一定很寂寞吧?”
“如果是我的話,人生的長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寬度。與其一個人無聊地度過這漫漫長夜,倒不如轟轟烈烈地活一場。”
“聽說國師會法術,是真的嗎?”
“不會是嚇唬小朋友的把戲吧?”
“我曾經見過幾個魔術師,他們都有了不得的本領,就像法術一樣讓人驚歎。不過,其實都是騙人的,那是戲法。”
“啊,我可不是懷疑國師您是個江湖騙子的意思。畢竟,您救過我,至少醫術能比太醫院的院判要強。”
若是有旁人此刻在這裡,聽到了這些話,必定會嚇得臉色鐵青,直呼恕罪。
畢竟,國師大人在慶國百姓的眼中,那是神明一樣的存在。
而時景說的這些胡話,則是對神明的冒犯和褻瀆。
但國師卻好似一點都不在意。
他沒有生氣,甚至眉梢眼角還帶著幾分笑意“看路。”
話音剛落,時景便差點就被路邊伸出的野枝絆了一腳。
她本能地扶住了國師大人的身體,這才穩住了自己,沒有摔倒。
“國師又救了我一次,謝啦!”
元宵節的月亮很圓,無邊月色灑在梅林的每一個角落,也灑在國師和時景的身上。
小道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慢慢地重疊在一起。
沒有人注意到,白扇之下,國師的眼眸一直都注視著地上的人影,時不時露出笑意。
觀星台終於到了。
國師停下腳步“郡主剛才說我救了你,對嗎?”
“嗯,兩次。”
“國師的救命之恩,福澤太厚,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承受的。”
“什麼?”
國師轉過身來,白扇直直地麵對著時景“我是在說,國師的救命之恩,郡主是要還的。”
時景一愣“啥?”
她反應了一下,這才醒過神來,毫不在意地笑笑“還啊,當然還。我其實也不喜歡欠人情。不過,國師想要我怎麼還?”
國師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眨了眨“從明日起,你每日辰時到觀星台來,跟我這個騙子學術法。”
時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