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卻陡然緊張起來,艾輝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院長沒有想到自己在巷子口竟然會遇到王貞,他的臉色不太好:“你來乾什麼”
王貞笑眯眯:“院長來什麼,我就來乾什麼。”
“艾輝是我們鬆間院的學員。”院長臉色陰沉下來:“城主大人什麼時候開始乾涉起我們鬆間院的事務了”
長久以來,王貞和府衙都沒有什麼存在感。鬆間城最重要的就是鬆間院,府衙的職責有限得很,在感應場,分院的地位比府衙高得多,所以院長看到王貞,沒有半點畏懼之心。
“艾輝同學在我鬆間城學習生活,我這個當城主的,當然要關心關心。”王貞慢悠悠道。
院長忽然向其他人道:“你們先後退一點,我和城主說兩句話。”
待其他人都退後,院長壓低聲音:“你什麼意思”
王貞也收起臉上的笑意:“我隻是不想鬆間城在我手上出什麼意外。”
院長眼角一跳:“不要危言聳聽,感應場已經在控製局麵。”
王貞臉上浮現一抹嘲諷之色:“那為什麼院長大人會來”
院長端詳著這位自己都沒有見過幾次麵的城主,第一次發現對方不是廢物。感應場的城主不好當,感應場與世隔絕,自成天地,非常獨立。感應場城鎮的城主,被稱為最憋屈的城主。因為各城權力基本都在當地的分院手上。而且感應場的治安極好,城主幾乎沒有什麼事情可做。
願意來感應場擔任城主的,大多都是一些來養老的官員或者胸無大誌的混吃等死之徒。
“城主覺得情況很危急”院長直接道。
王貞鄭重點頭:“沒錯,非常危急。”
他一直想得到一個和院長溝通的機會,但是他知道院長是不會聽他的。他雖然是城主,但並無實權,鬆間院的夫子們不會聽他的調動。
“怎麼說”院長也知道輕重,他也需要為鬆間城負責,雙方的立場沒有任何衝突。
“我不知道你們感應場有什麼計劃,但是到目前為止。血災不僅沒有得到控製,反而在惡化。”王貞直視道:“血蝙蝠出現,已經讓大家感覺到恐慌。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還沒有找到血蝙蝠是如何潛入進城的。”
院長的瞳孔一縮。
王貞坦然迎著院長的目光:“我大致能猜到你們的手段,風鈴蒲公英對不對”
院長心中有些吃驚,但是嘴上道:“這個隨便誰都能猜到。”
風鈴蒲公英是很久之前木修就培育出的物種之一,它主要用於警戒,到現在已經發展成一種非常成熟的警戒手段。微小的蒲公英種子。能夠非常持久地懸浮在空中,大量的蒲公英種子可以形成完全沒有死角的警戒層。
一旦有敵人闖入境界層,這些細小無比的種子,就像風鈴一樣會發出微小的波動。負責警戒的木修便會在第一時間發現敵人入侵。
“我希望能夠主導防務,這方麵我更有經驗一些。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但是也在前線呆了十年。”王貞看著院長,毫不避諱拉起自己左腿的褲腳。
一隻粗陋的金屬腿。
院長啞然。但是眼睛裡還是多了一絲敬意:“什麼時候受傷的”
“十年前。”王貞不以為意道。
院長沉吟道:“我可以把城防交給你,但是我會盯著你。”
“沒問題。”王貞痛痛快快答應下來。
兩人都不約而同鬆一口氣,王貞最主要的目的達到。而院長也能夠從焦頭爛額中抽身出來。
院長示意後麵的人過來,立馬道:“從現在開始,城防就由城主來負責,所有的夫子、學員,都要配合城主。”
他隨即對王貞笑道:“我們一起進去吧。”
王貞也作了個請的手勢:“請”
道場的大門是敞開的,兩人率先跨過門檻,就在此時,忽然一道黑影帶著風聲直撲而來。
兩人都嚇一跳。
王貞反應更快,想也不想左腿揚起,一個狠辣的側踢。但是他錯誤地估計黑影的衝擊力,整個人就要被撞得斜飛出去,好在反應過來的院長連忙抓住他,讓他沒有當場出醜。
但是他落地的時候,險些腳底一軟跪在地上。
好強大的力量
當他們看清是個人的時候,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不會這位就是艾輝吧。
一聲巨響,地麵顫動,胖子重重砸在地麵,揚起漫天灰塵。
王貞和院長一下子呆住,兩人麵麵相覷。
就在此時,忽然院子響起一個聲音:“艾輝出劍”
艾輝出劍
兩人鬆一口氣,看來剛才那個不是艾輝。
等等
出劍
一股鋒銳凜冽的強大氣息驟然爆發。
院子正中心被綁在木樁上周身籠罩著熾烈白光的少年,緩緩睜開眼睛。
空洞的瞳孔冰冷漠然卻又深邃如虛空,就仿佛一頭山嶽鎮壓之下、萬鎖加身以大地為牢的萬古凶獸,從漫長而悠久的萬載沉睡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
兩人同時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