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震怒之聲響徹會議室,在長老會每個月一次的大樹例會上,大長老罕見震怒。
大樹例會是整個五行天規格最高的會議,每個月舉行一次,每一位長老必須參加。由於各位長老位高權重事務繁忙,很難湊到一起,所以五行天花費巨大的成本,培育了十三棵長老樹。
每一棵長老樹,隻有十三片樹葉,每一片樹葉都有桌麵大小,能夠把長老的身影投射到樹葉上,就仿佛站在樹葉上一般。
因此每個月的長老會例會,也被稱之為大樹會議。
“看看,擅自調用鎮神峰,攻擊神之血使團,導致神之血使團損失慘重,超過二十人死亡引發翡翠森大範圍的恐慌還綁架了端木黃昏看看,這就是我們的使團負責人這就是我們選中的未來領袖都乾的什麼事”
“竟有此等事小丫頭這是瘋了嗎”
“此風不可漲以後誰都這麼任性胡來,大家還要不要乾活我建議要嚴懲”
“必須嚴懲年輕人讓她受點教訓也好,不過要事先和師北海打個招呼”
長老們一片嘩然,紛紛表態。
就在此時,忽然有一位長老的神情變得古怪,開口道:“大家等一下。”
其他長老紛紛轉過身體。
“剛才師北海發來一份通報,我覺得大家最好看一下。”
“北海部成員師雪漫,嚴重違背北海紀律,其行為任性、不負責任,嚴重影響五行天的利益。鑒於此,北海部經過討論,一致同意將師雪漫開除出北海部,以示懲戒。”
長老們麵麵相覷,大家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麼,竟然都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有長老緩緩開口:“這師北海,怎麼如此衝動年輕人誰不犯點錯衝動任性很正常嘛,磨礪一下就好了。”
“是啊,過了,過了,何至於此”
“雪漫這丫頭我是看著長大,又懂事又乖巧。但還年輕嘛,又經曆過鬆間城血戰,對神之血的仇恨,衝動之下,做錯點事也不奇怪嘛。”
“我看翡翠森恐慌也不是壞事,這次咱們讓鎮神峰去,不就是想震懾一下翡翠森嗎震懾得很到位嘛”
“師北海做人就是太死板太嚴苛了”
長老們感到頭痛了。
師北海身為北海部部首,有權利做出這樣的決定,哪怕他們是長老,也無法阻止。但是師雪漫是長老們最為看好的下一代領袖,師北海直接把開除決定公布,將會對師雪漫的未來產生重大的影響。尤其是下一代領袖的角逐中,這個決定對師雪漫可謂重創。
好幾位長老目光閃動,暗暗驚喜。
在新生代的競爭中,師雪漫遙遙領先,大家都覺得已成定局。沒想到師雪漫竟然會乾出如此糊塗的事,自毀前途,退出角逐。
族內有優秀子弟的長老,頓時蠢蠢欲動。
尉遲霸看著世家派長老們的神情變幻,嘴角浮現苦笑,他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全力飛行的鎮神峰,就像劈波斬浪的鯨魚,鋒利凜冽的罡風被它撞得粉碎,四下飛散。但是哪怕在以如此高速的飛行中,鎮神峰依然紋絲不動,穩如磐石。
前方的雲海厚實,隻有從下方,才能看到起伏的山脈。
“前方就是雲嶺。”桑芷君笑嘻嘻道:“能夠趕上樓蘭的粥宴,真是太好了。”
包括她在內,師雪漫身邊有許多鬆間城的幸存者,大家都一起上交了辭呈,全都被批準。
“值得嗎”端木黃昏突然問,他簡直想不通這些人的想法。
“當然”師雪漫回答得乾脆利落:“一想到將要和大家重聚,就特彆特彆開心。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開心。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顧忌。”
“是啊。”桑芷君也露出笑臉:“以前的時候,覺得和血修血獸戰鬥很累很怕,後來出來了,才知道,很多事情比和血獸血修戰鬥更累更怕。”
端木黃昏心中有些羨慕。
“不要忘了你被綁架的身份”師雪漫瞪了的端木黃昏一眼,卻忍不住露出笑容:“你的腦子好,肚子裡的壞水多,好好想想,大家該怎麼辦。小心回答不出來,艾輝會揍你。”
“綁架”端木黃昏反應過來:“是哦,我是被綁架來的,翡翠森問你們長老會要人怎麼辦”
“涼拌。”師雪漫眨了眨眼睛:“忘了和你說,我已經被開除出北海部。”
“被被北海部開除”端木黃昏失聲:“還可以這樣”
“沒辦法,有個好爹就是這麼好辦。放心,我已經給你爹送信了,你一切都很好。”
端木黃昏的眼睛亮了起來,是啊,自己是被綁架來的,那豈不是說自己自由了他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就像有明亮的陽光,驅走烏雲和黑暗,他莫名地激動。
他終於體會到,剛才師雪漫和桑芷君說的開心。
沒錯,就是開心
突然之間,未來是如此令人期待,讓他心潮澎湃。
鎮神峰飛越雲嶺,便降落高度,一頭闖入厚厚的雲海。伸手不見五指的茫茫雲海,在耳畔呼嘯,他們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