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厚堂的目光狐疑地看著何瞎子,在他看來,眼前的年輕人很瘦弱,還是個瞎子。
瞎子怎麼做兵器師?
李厚堂做了多年的兵器師,從來沒有聽說過瞎子兵器師。
何瞎子默不作聲,伸出手掌,掌心的眼睛忽然張開,釋放一束光芒。恍若實質的光芒,逐一掃過蜂巢重炮。光芒消失,掌心的眼睛閉上。
李厚堂瞪大眼睛,滿是駭然,如此詭異的傳承他從來沒有見過。
何瞎子如今的水平遠勝剛剛被艾輝發現的時候,看看他參與煉製的東西,就能感受到蘊含的力量。從最初的集焰白束,到後來的地火塔炮,從劍塔到風車劍,從梨花閃銀到不離劍,再到魚骨頭,他的眼界不斷拓展,水平突飛猛進。
何瞎子輕輕一彈手指,一粒花生米大小的光點飛出。
光點飛到蜂巢重炮的炮管前端,化作一個醒目的光箍。
何瞎子淡淡道:“從這裡截斷。”
李厚堂雖然覺得何瞎子手掌的眼睛,實在有點詭異,但是聽到這麼一句話,怒火忍不住一下子冒了上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草率、武斷給出修改的建議!
他氣極反笑:“不知這是什麼原理?”
何瞎子充耳不聞,就像沒聽見。他本來就是個性情高傲之輩,隻有對樓蘭的時候,才會露出笑容。艾輝的命令他都聽,但是始終冷著臉。
至於李厚堂的質疑,這家夥是誰?
胖子對何瞎子的水平還是非常有信心的,連忙問:“老何,怎麼截斷?”
何瞎子冷哼一聲,一彈手指。
鐺地一聲,就像敲鐘,隻見那炮管前端,掉落在地,切口光滑無痕。
李厚堂的眼睛再次瞪圓,蜂巢重炮的炮管,煉製起來極為不易。要承受雪熔岩,需要非常高的等階,他絞儘腦汁才煉製出來炮管。
然而在對方手上,就像玻璃一樣脆。
早就按耐不住的胖子,已經開始架起蜂巢重炮。
炮管內的蜂巢內管驟然通紅,嗡嗡急速轉動,嘶嘶嘶,紅色的光束不斷噴射。胖子陡然激動起來,之前他操控蜂巢重炮,總是覺得有些阻滯之處,可是偏偏找不到原因,如今這一絲阻滯徹底消失,沉重的蜂巢重炮,在他手中竟然有一絲輕靈之感。
胖子忍不住嚷道:“太棒了!太棒了!”
師雪漫把重炮全都交給他,胖子始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從來沒有承受過這麼大的壓力,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做不好。烽火重炮煉製遭遇挫折的時候,他心急火燎,整個人就像一個火藥桶,隨時處在爆炸的邊緣。
而烽火重炮的任何一點改進,都會讓他欣喜若狂。
李厚堂傻眼了,他當然是識貨的,蜂巢重炮他參與煉製才成功,每個部分都了如指掌。可是……
他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什麼原理?”
何瞎子冷哼一聲:“為什麼要告訴你?”
說罷絲毫不理會呆若泥塑的李厚堂,揚長而去。
艾輝攤攤手,表示無辜,然後也揚長而去。
山穀。
神畏裁決都在休息,他們每個人看上去都異常疲倦。從長距離奔襲開始,再到突襲大營,再到得手之後的逃竄。敵人就像瘋了一樣,在後麵緊追不舍,他們狂奔了兩天,才甩開一定的距離,終於贏得一絲喘息之機。
饒是他們鋼鐵意誌,此時也成了強弩之末。
萬神畏當機立斷,停止前進,而是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他們的時間很短暫,很快敵人就會重新追上來。
兩個戰部的高層,則聚在一起開會。
“……我覺得南宮無憐很危險,雖然看上去他更弱,但他是獸蠱宮宮主,我也不知道他身上會有什麼,就殺了。怕他會複活,或者寄生之類,我就用雪熔岩,把他燒成灰。”
宋煙和鐵刀把當時的場景仔細地講了一遍,整個過程很順利,也沒有太多可疑之處。
萬神畏點頭:“殺了好,接下來的行動,有葉白衣就夠了。獸蠱宮詭異莫測,小心為上。”
其他人都不約而同點頭。
在他們眼中,南宮無憐和葉白衣完全不同,葉白衣以前是他們的同僚,背叛五行天的行徑,讓大家心中憤怒。但是葉白衣的才華和天賦,又讓他們心中暗自佩服。
這樣一個人,卻選擇了背叛五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