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廊裡刮了一個光頭,我對著鏡子照了照,感覺還算滿意,便站起來要付錢,老板連忙說不用了,我客氣了幾句,老板就親自送我出了發廊。
上了車子,想到即將要見到夏娜,我心裡很興奮,忍不住對著化妝鏡照了照,摸了摸光頭。
好久沒留光頭了,忽然間又剃了一個光頭,感覺頭頂涼颼颼的,有點不適應。
隨後啟動車子,開著車子往二中大橋方向而去。
二中,我和夏娜認識就在二中,那個時候我以為我會和她一直走下去,潛意識裡已經將她當成了老婆來看待,可是沒想到,我們會變成如今這樣。
雖然我還喜歡她,也可以肯定她還喜歡我,但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導致現在沒有在一起。
到了二中大橋邊上的坡上,車燈遠遠低照射過去,黑夜中的二中大橋上,隱隱約約有一個苗條的身影,她站在橋邊,搭著橋邊的護欄,風吹亂了她的秀發,卻有一種婉約之美。
她好像更瘦了,忽然很文藝地想起了一句名句,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她給我的感覺是更瘦了,但後悔沒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沒有後悔。
哪怕真的以後與她分道揚鑣,我想到我老死的那一刻,我都會想起她摸著我的光頭說,我的光頭很可愛。
車子駛上了大橋,夏娜轉過身來看著我。
我將車子開到夏娜身邊,打開車門下了車,說:“夏娜。”
夏娜看向我的頭頂,說:“你去刮了一個光頭?”
我笑了笑,說:“是啊,天氣太熱了,刮個光頭涼快點。”
夏娜說:“是嗎?”眉宇間卻有了一絲失望的神色。
我走到夏娜身邊,看向對麵的二中,說:“好久沒回來看看了。”
夏娜說:“我也是。”
我說:“我還記得我以前在那兒被陳天捅了一刀,當時都不敢還手。”
夏娜說:“現在陳天已經死了,你已經成為良川市風頭正勁的大哥,比他大哥陳木生的時候還要風光。”
我笑道:“以前我都不敢想,當時我以為我這輩子能混到堂主,就心滿意足了。”
夏娜說:“你現在不滿足嗎?”
我說:“不滿足。”說著看向遼闊的夜空,心中忽然沒理由的升起豪情壯誌,怎麼會滿足呢?我還沒有爬到真正的頂峰。
雖然在大部分的人眼中,我已經做得非常完美了,爬到了很多人一輩子也爬不到的高度,可是我依然不滿足。
夏娜看著我略微一怔,隨即說:“莫小坤,你變了。”
我笑道:“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你不也是?”
夏娜說:“我沒變。”
我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想,你和那個光頭在一起,不就是變了嗎?
頓了一頓,續道:“你叫我來說什麼?”
夏娜看著我,忽然像是下了一個什麼決定,說:“抱抱我可以嗎?”
我想不到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看向夏娜,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伸手將夏娜抱在了懷裡。
緊緊的一個擁抱,我都已經快忘了抱住夏娜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伸手摸著夏娜的頭發,說:“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子?”
夏娜說:“彆說話,就這樣就好。”
我再沒有說話,夏娜就這麼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覺夏娜有些反常,忽然要見我,忽然要我抱她,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當即低頭說:“夏娜,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夏娜抬頭說:“沒什麼事情,咱們去喝點酒好不好?”
我說好,隨即和夏娜上了車子,開著車子去了附近一家酒吧。
酒吧規模很小,裡麵隻有六七個座位,燈光昏暗,淡藍色的光線營造出一種浪漫的感覺。
裡麵坐了兩座客人,都是情侶,正在親熱的交談。
這一家酒吧也是我的人負責看場,隻不過這種小酒吧一般隻在有事的時候,我的人才會過來處理,不過酒吧的老板認識我,看到我笑著上來招呼,我告訴老板,不用刻意招待我們,他忙他的。
老板隨即笑著說:“坤哥,想喝點什麼,我請客。”
我笑道:“隨便給我們開一瓶紅酒,請客就算了,你們也是做生意的。”
老板笑道:“難得坤哥來我們這兒,哪能不表示一下。”
我說道:“那給我打個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