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慕容鋒對於明天的行動已經做了非常充分的部署,所有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明天的太子府將會設下埋伏,成為名副其實的鴻門宴,隻要許遠山進入太子府,就很難再走出來。
可儘管慕容鋒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依然感到不安。
就他的身份地位來說,很難有人給他這樣的壓力,許遠山絕對是例外。
天門在穗州島的霸主地位已經穩了,人多勢眾,而天門一直能發展,並到了如今的地步,和慕容鋒的支持有直接關係。
這樣的情況,很容易讓人想到一句形容詞,成也天門,敗也天門。
他今天晚上來找我,完全是因為身邊沒有什麼人可以說話,所以才會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並不完全是他的下屬,更像他的盟友。
我們在為同一個目標而奮進。
我考慮再三,最後還是打算改變之前的決定,打算於明天親自帶隊在太子府周圍埋伏,一旦事情有變,便可以第一時間殺到,協助慕容鋒拿下許遠山。
慕容鋒聽到我的話說:“除了許遠山,天門的其他人也得小心防備,你可以帶人過來埋伏,但隻能帶少部分人馬,其餘人負責監視天門其他人,防止他們作亂。”
我覺得慕容鋒的話也有道理,當場點頭答應下來。
慕容鋒隨後在窗戶裡抽了一支煙,抽煙的時候,他的眉頭緊皺,抽完煙就轉身離開了病房,在一乾隨從的簇擁下離開。
我走到窗戶邊,雖然醫生叮囑不能抽煙,可還是點上了一支。
窗戶外的夜色更加的深沉,深沉如水,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更加直觀。
這是一種直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年養成的直覺。
我感覺這次要拿下許遠山,並不會太容易。
甚至有人會死!
想到有人會死,我就感到害怕,我害怕身邊的人倒下,最後即便是我抵達成功的彼岸,可是隻剩下我一個人。
一將功成萬骨枯!
那種孤獨,我可以想象。
然而我要走下去,就不可能避免身邊有人倒下,我也沒有選擇!
太子慕容鋒帶著人到了下麵的院子了,他們的行色匆匆,和來的時候一樣,候君爵緊緊跟在太子慕容鋒身後,後麵則是一群保鏢,清一色的黑西裝,看起來挺有氣勢的。
慕容鋒的身影消失在樓角處,我將手中的煙頭隨手一彈,帶著火光的煙頭就像是流星一樣的往下墜落,很美,煙頭落到地上,翻滾了幾下,方才熄滅。
我長吸一口氣,舒緩緊繃的神經,轉身往病床走去。
滴滴滴!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短信鈴聲響了起來,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皺起眉頭,走過去拿起手機,打開短信一看,登時見到五個字:“太子有危險!”
發短信給我的是張雨檬,她沒有選擇打電話,隻是以短信的方式告訴我,可能是因為她不方便打電話。
對於張雨檬,我還是信的,哪怕她已經是彆人的老婆,可絕不會害我。
看到這五個字,我心下一驚,難道許遠山安排人刺殺慕容鋒?
狗急跳牆,雖然慕容鋒一直注意保密,可依舊難保消息不會走漏。
假如許遠山知道太子打算將他拿下,說不定會鋌而走險,先下手為強,做掉太子。
雖然這個罪名沒人能承擔得起,可我相信許遠山要找兩個不怕死的殺手還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兒,我急忙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慕容鋒。
“嘟……嘟……嘟……”
電話呼叫中,我焦急無比,不斷祈禱:“快,快接電話啊!”
終於,慕容鋒接聽了電話,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喂,小坤,什麼事情?”
我聽到慕容鋒的聲音,心裡鬆了一大口氣,還好慕容鋒沒事。
慕容鋒關係著我的命運前途,隻有他安然無恙地登上帝位,我的計劃才有可能成功,否則,計劃便要破產。
同時,一旦慕容鋒死了,我就失去了最堅實的靠山,很難長遠發展,賭場也就不用說了。
我說道:“殿下,我剛剛收到消息,有人要對你……”
“殿下小心!”
“砰砰砰……”
就在我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響起候君爵的驚叫聲,緊跟著一連串的槍聲響了起來。
我整個人當場懵了,太子遇襲?太子會不會死了?
電話沒有掛斷,對麵一片大亂,候君爵在電話那頭不斷大喊:“快,快保護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