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南的步伐很快很急,坐在車頂的姬少雄卻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依舊悠閒自在的抽煙,斜眼看著謝天南,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姬少雄的表現和他平時的風格決然不同,他是軍人出身,很少會像現在這樣的吊兒郎當,也有可能他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舒緩緊繃的神經。
隨著謝天南的靠近,虎門的人都是緊張起來。
在姬少雄的笑容之下,卻是雙方緊繃的神經,就像是拉滿了的弓弦,一觸即發。
“嘿,謝會長!”
姬少雄終於揚手向謝天南打了一聲招呼,隨後從車頂跳了下來。
謝天南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盯視著姬少雄,說:“姓姬的,我來了。”
姬少雄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笑道:“看到了,謝會長好大的排場,比拍電影的場麵可壯觀多了。”
謝天南說道:“廢話就少說了吧,怎麼打?劃下道來吧。”
姬少雄冷笑道:“還能怎麼打?就這樣打唄!”說著笑容已是僵硬了起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卻是殺意凜然。
他是軍人出身,也是在鮮血中證明過自己,那一股冷傲與生俱來,讓人不敢小看。
謝天南緩緩拔出了他的家夥,一把加長了的武士刀,刀鋒在街燈照耀下,散發著森森的寒氣。
姬少雄將手中的煙頭往前方一彈,陡然暴喝:“打!”
隨著這一聲號令,虎門的人全部動了起來,臉色變得猙獰,亮出了他們的家夥,如狂潮一般,從姬少雄兩邊往前衝了出去。
在此時,姬少雄倒像是一座飽經海浪洗刷的孤礁,銳利,而又巍然。
與此同時,三聯會的人也一齊殺出,雙方在街頭短兵相接,丁零當啷,鏘鏘鏘,當當當地金鐵交鳴聲迅速響起,交織成一首華麗的樂章。
姬少雄沒有動,謝天南也沒有動。
雙方就這樣隔空相望,仿佛超脫於戰場之外,小弟的生死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但一旦二人動手,也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刻來了。
謝天南和姬少雄都是高手,也是兩方的絕對核心,一旦任何一方倒下,雙方的形勢便會發生巨變,倒下的一方必定會瞬間崩潰。
看到雙方在街頭打了起來,刀光劍影,不斷有人倒下,坐在石板上遠望的我卻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打得好啊,雙方打得越慘烈,對我的主動出擊越是有利。
時釗毫不掩飾地幸災樂禍,笑道:“乾起來了,真他麼的帶勁,想不到這些人還挺有血性。”
趙萬裡說:“坤哥,咱們什麼時候出手?”
我說道:“彆急,等等。”
現在還不是出擊的時候,畢竟雙方才剛剛開打,死傷不算慘重。
街頭上仿佛已經變為最為殘酷的戰場,雙方人馬都是麵目猙獰,卯足了勁要將對手乾倒。
“啊!”
靠街邊一個三聯會小弟倒了下去,緊跟著幾個虎門的人衝上,嗤嗤嗤,手中的軍刺刺下。
“乾死他們!”
後麵衝上來一大群三聯會的人,領頭的人大喊一聲,身後的人便迅速衝上去,當當當,雙方戰成一團。
路中間,一個虎門的人被追殺到一輛車子邊上,翻身爬上車頂,狂舞手中家夥,威懾周圍企圖攻擊他的三聯會的人。
忽然,一人從後麵抓住他的褲腳,往後一拉,砰地一聲響,那虎門的人便栽倒在車頂上,跟著被硬生生拽下車子,手舞足蹈。
三聯會的人迅速趕上,那虎門的人迅速被三聯會的圍殺。
類似的畫麵很多很多,現場的殘酷簡直觸目驚心。
這一戰,事關雙方生死,雙方都是儘了全力,也沒人會退縮。
林海帶著人衝殺了一陣子,隨後退回到謝天南身邊,說道:“會長,這樣下去不行啊,就算咱們贏了,死傷也非常慘重,必須得想辦法速戰速決。”
謝天南看著姬少雄,終於開始動了。
他的武士刀拖在地上,發出低沉的聲音,穿過前麵的小弟群,緩緩往姬少雄靠近。
林海帶著幾個人緊跟在謝天南身後,殺氣騰騰。
姬少雄握著兩把軍刺,也是往謝天南走近,他身後迅速靠上來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