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師。”蔡晨寧教授旁邊的一位學生站了起來。
這是一位看起來頗為成熟的男性,他的皮膚有些黝黑,雙手似乎還殘留著油汙長期浸泡出的黑漬,看起來更像一名工人。
他是蔡晨寧教授帶的唯一一名弟子,正在攻讀博士學位的謝彤濤。
他今年二十八歲,博士已經是最後一年,在sci上,發表過三篇專業論文。之前拿到那顆螺母,就是謝彤濤負責技術攻關。
不同於法學或是工商管理之類的博士頭銜,機械工程類博士,除了專業知識要過硬外,動手能力也要非常強悍。
謝彤濤並未先接過螺母與螺絲,而是給自己帶了一雙防靜電手套後,才接過這兩件,代表了工業領域中最高難度之一的金屬零件。
或許大家都有過類似經曆,在擰一根螺絲時候,剛開始似乎很難將螺絲對準螺母。越是小巧到螺絲越是如此,那是因為螺紋與螺紋之間的間距太小,很難找準正確的鑲入位置。
“哢嗒”
多媒體中心與直播間內,再次傳來清晰的金屬接觸聲音。
“沒有用的,這顆螺母我們從壓鑄胚件,到一體削切成型。再到偉大的工業母機,進行雕刻螺紋,和百級潔淨車間內,用離子體氣相沉積進行納米級金剛石鍍膜,一共用時十天。”
“這就是工業,這就是最尖端的加工技術。”
“你們不可能製造出”
“等等這怎麼可能”小林井原本得意的聲音,頃刻間猛地提高了八個音度。連瞳孔似乎都擴大了八倍,牢牢看住了謝彤濤手中的那個螺母。
“噝噝噝”
視頻畫麵中,那顆螺絲似乎找到組織,又似乎輾轉千百遍,終於成功找對了洞口。
那顆螺絲再也不是之前的漫無目的亂動,而是筆直地,非常有節奏地,隨著手指旋轉,一圈圈朝著螺母內前進。
五圈十圈二十圈
噝噝聲,變成了非常有節奏感的沙沙聲。
大約兩分鐘後,螺絲全部擰入螺母內。謝彤濤將這顆連接好的螺絲與螺母丟給小林井,讓他們檢測一下,到底有沒有擰緊
接過這件東西,小林井在仔細檢查過程中,臉色越來越糟糕。
完美無缺
螺絲與螺母牢牢鑲嵌在一起,渾然一體。
現場寂靜了五秒鐘,隨後轟一聲爆了,全體學生們站起來鼓掌。
“啊”
“成功了,你們看見沒有,螺絲被成功擰進去了。”
“哈哈我就猜是教授年齡大,眼神不好使的原因。你們看,謝博士一出手,不到十秒就成功了。”
“那個小林井教授笑死哥哥了,還扯什麼偉大的工業技術,要十天。大家看,巨獸重工的葉總多霸氣,昨晚校長請他吃飯,他直接讓蔡教授第二天去取螺絲。”
“真的假的,校長請葉總吃飯,你們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場啊,當時葉總看我們這十來位學生太辛苦,把我們也喊過去吃飯。結果飯桌上,蔡教授拿出那顆螺母時,葉看都不看就踹兜裡,說明天搞定。”
“而且葉總還要來我們學校讀研究生,所以這顆螺絲是我們學校學生做出來的,比日理工找外援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