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放棄希望的蘇宇航母親,有些難住了薑舒雅。
“這個……”
“國內確實有家公司在做研究。”薑舒雅有些吞吞吐吐,“隻是這家公司的產品還處於研發階段,產品性能也對外保密。”
薑舒雅的吞吞吐吐,像極了那種隨口一說,安慰人的樣子。
看見蘇宇航母親失落目光,薑舒雅又補充道:“劉姐你不要灰心,這家公司產品,要比奧托博克公司強多了。隻是他們起步晚,在軟件控製方麵還要多下功夫。”
“隻要他們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送走了蘇宇航父母,薑舒雅繼續投入到忙碌的醫療工作中。
傍晚時候,薑舒雅帶著一身疲憊,走出醫療大樓。
夕陽正一點點沉入大地,餘暉映照在周圍的大樓上,把大樓涇渭分明地照成兩種顏色,一邊光明一邊黑暗,一如薑舒雅現在的心情。
下午在奧托博克義肢試驗中心,又遇到了讓人痛心一幕。
一位因為工傷失去手臂的中年男人,花了大半的賠償款,給自己安裝一副奧托博克肌電手。
他想借助這款高科技產品,讓自己能去乾送外賣,或是送快遞這種不屬於重體力勞動的工作。
安裝前,薑舒雅不是沒有向他解釋過這款產品的局限之處。
可這位還有妻子孩子要養的男人,除了抓住這唯一希望,還能做什麼?
至少這款產品的視頻介紹裡,它確實能完成一些常見物體的抓取,也能騎車。
今天是這位男人安裝完肌電手一個月的複查期,他來到實驗中心後,抱著肌電手哭的稀裡嘩啦,說這一個月他跑遍了各大勞務處和快遞外賣公司。這裡麵遭遇的白眼有,同情也有。
有外賣公司說隻要他能按時完成任務,可以聘用他。
結果一天時間他連吃了五單投訴,都是因為超時。有些單超時了,隻是顧客好心沒有投訴。
奧托博克肌電手在整個送餐過程中,發揮出了各種各樣,他沒有預料到的阻力。
莫名其妙的刹車,攥住車把不放,連接處脫落……
放餐和取餐,它更是派不上用場。用了不到三小時,它直接沒電罷工。晚上交工時候,公司經理倒也沒有說批評他,隻是拍了拍他右邊肩膀,說誰都不容易,今天的罰款就算了,一百三的工錢你拿好。
明天你就彆……
薑舒雅除了安慰,其它什麼也做不了。
哪怕是在醫術這塊,隨著外科的迅速發展,任何一個外科醫生,已不可能掌握外科學的全部知識技能,必須有所分工。
科技這塊,她更無能為力。
“等等~”
薑舒雅想到一個人,然後趕緊掏出手機給他發信息。
“在不在?”
五分鐘後,消息石沉大海。數小時後,薑舒雅已經回到家洗了個澡,消息還是石沉大海。
薑舒雅又焦急又氣,平時她若給哪個年輕男士發消息,超出十秒收到回複都算罕見,秒回才是正常操作。想到這兒,她又發了個問號的表情過去。
又過幾分鐘,薑舒雅連發了五條表情。
那邊,終於有動靜了,一個簡潔到讓人發指的問號。
有求於人,薑舒雅隻能順著對方性子來。
薑舒雅清了清嗓子,打算發一條嬌裡嬌氣的語音過去,勾起這位木頭小夥的熱情。語音才說了一半,那邊又跟手回了條信息。
“我在吃飯,有事晚上說。”
“吃吃吃吃,你這樣肯定一輩子討不到老婆。”
……
又是深夜十點半,已經困倦到不行的薑舒雅,這才收到葉青的回複信息。
薑舒雅怕自己睡著,發起了語音通話,那邊像是思考許久,才極不情願的點開同意。
“您把發展義肢的計劃上報給公司了嘛?”
“沒有。”葉青的聲音很有磁性,但聽在薑舒雅耳朵裡,總有股欠揍的感覺。
“不過我今天中午,和公司一位電子程序方麵的大拿討論過。他說以我們目前技術,要做出讓用戶滿意的仿生手還非常困難,技術難度主要在解讀信號方麵。”
“比奧托博克公司強,就是用戶的滿意。”薑舒雅忍不住勸說道:“科技總會慢慢進步的不是?”
“如果你們都不去嘗試,科技又怎麼會進步?”
“薑醫生,你把【滿意】這兩個字,看待的太簡單。”葉青毫不留情的批評她,“比奧托博克公司強算什麼,我今天特意搜索了下奧托博克公司的相關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