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些已經站了超過七小時的人們此刻心情。
備受煎熬地人們,在這一刻紛紛用身體歡呼,儘情釋放滿身疲憊。
這一刻,不分國籍。
這一刻,是全世界失去了手部的弱勢群體們的慶典。
記者們聞風而動,像嗅見了血腥味地鯊魚,架著攝影機瘋狂拍攝此情此景。
布隆希爾站在隊伍外麵,用超然世外眼光,看著前麵沸騰人群。
無需忍受排隊之苦的他,要比這些人冷靜太多。
元神手上線,隻是生理極限考驗戰的開始。
等著看吧~
人群很快就會平靜下來,接著在炙熱的陽光下變成蔫掉的植物,動都不願意動彈一下。
最多不要一分鐘,布隆希爾心裡這樣想著。
然而時間才過了十秒。
布隆希爾忽然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倒抽涼氣。
置身事外的他,發現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兩排長龍隊伍,竟然在慢慢移動。
布隆希爾發誓自己絕不會看錯,以米德醫院大門口為界限,剛剛還站在那裡地,是一名身材倩麗的華夏女生。
現在她已經向前走了兩個身位。
兩個身位在擁擠的人群中,也隻是兩小步距離。
這小兩步卻像病毒一樣在隊伍中慢慢洇開,凡是看見前麵空出身位的人,都跟著向前一步,同時臉上露出更加驚喜的表情。
布隆希爾來沒來得急驚呼,隊伍最前方的身位竟然又空出了一個。
二十秒後,是第四個身位。
替布隆希爾排隊的那位黑人小夥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然後他臉上笑頃刻間僵硬。他隻能被動的往前走,一天三千美金的夢想離他而去。
五分鐘後,布隆希爾向前走了足足十米。
二十分鐘後,布隆希爾用異常強壯的左手,一把將黑人小夥從隊伍中揪了出來,換成自己。
因為這時候,黑人小夥都快排到了米德醫院大門口。
他還沒來得及憤怒抗議,布隆希爾就把二十張百元麵值的美刀塞進他衣兜。後者滿臉賠笑,還非常貼心地接過布隆希爾胳膊裡夾著的太陽傘,撐開幫他打著。
一步一步,布隆希爾每邁出一步,就離“希望殿堂”更進一截。
很快,布隆希爾看見了一座嶄新地,完全用鋼材和玻璃搭建的現代化建築。建築頂端,巨獸工業的徽標光芒萬丈。
排隊人群,在用更激烈的聲音去歡呼,在慶祝。
沒有人會覺得疲憊,所有糟糕的身體反應也都頃刻間煙消雲散。
當布隆希爾距離那棟建築隻有十米時候,他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一股突如其來的擔憂出現在他的心頭。
這會不會是一場夢?
就像三年前,他父親帶他到紐約一家世界著名醫療康複機構,去安裝那款號稱“世界最先進”的肌電義肢手那樣?
即使過去了三年時間,布隆希爾每次看見塞在抽屜裡吃灰的肌電手,依舊會產生,跑去紐約把當時那位忽悠他的醫生暴揍一頓衝動。
不知什麼時候,布隆希爾被人推了一下。
再抬頭,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張櫃台前。
櫃台前站了兩名護士,其中一位用英文說:“請出示您的護照,和您需要安裝元神手的手腕。”
布隆希爾顫抖的遞出護照,又把空蕩蕩的左手腕亮了出來。
“滴~”地一聲,護照在識彆器上識彆通過。
布隆希爾也被邀請了進去。
穿過黃線隔出的通道,布隆希爾走到繳費大廳。
這裡設有超過三十個收費櫃台,布隆希爾看見很多外國人和華夏人,在那邊滿頭大汗的刷卡,數現金。
華夏人四萬二人民幣,外國人要六萬多……
布隆希爾不想知道為何外國人要貴上兩萬多,他隻知道這點錢,還趕不上自己坐的商務艙機票錢。
繳完費用布隆希爾領到了一張識彆卡,憑著這張卡,布隆希爾跟隨人群走上了二樓。
二樓,仿佛是一座隻存於科幻電影中的未來工廠。
布隆希爾和所有人齊齊愣住了,他們看見兩旁金屬展架上,擺放著宛若繁星數量的一隻隻手掌。
這是元神手的半成品,它們整齊擠在一起,每一個展架分十二層,展架的數量根本無法數清,帶來巨大視覺衝擊力。
手掌是布隆希爾從未見過的材料,它既像肌肉,又像鋼鐵,一根根精密地纖維互相纏繞在一起,裡麵似乎蘊含無窮的力量。
布隆希爾瞧見有人拍照,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也沒有製止,他趕緊拿起手機加入拍照大軍。
邊拍邊走,工作人員每隔二十秒這樣,就會把一名外國人領進一個全密封的房間。
很快輪到布隆希爾,緊張加迷茫的他,被關進了房間。
房間裡亮著白色冷光燈,燈光下是一台他從未見過,也說不出用途的儀器,負責儀器的工作人員衝他招了招手。
“彆緊張,我們隻要采集一下信息就好。”
“來,把你的右手臂和左手臂放在采集平台上。”
布隆希爾木訥地照做,然後他感覺這個過程太快了。快到他雙臂剛放上去,采集平台剛亮起兩束綠色激光,工作人員就提示他可以離開。
“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