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麼解釋,我們已經在俄國領土上飛行了數小時,卻沒有收到任何來自俄國的空軍警告消息?”
“他們的雷達難道集體失靈?”
兩名飛行員根本想象不出敵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能在他們毫不知情情況下,控製了整架飛機,甚至連電子儀表都被他們劫持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隻通過俄國防空雷達沒有任何反應,就確認敵人必然來自俄國。
這不是普通的商業航班,客艙裡坐著一位地位崇高的社會管理局局長,和商業部幾名代表。如果這裡麵有什麼陰謀,必然是衝著局長先生來的。
兩名飛行員決定先搶奪飛機控製權,隻要控製權搶下來,他們就能按照天文導航,把飛機開到華夏。
自動駕駛失靈,全電傳操作係統無效也沒有關係。
兩位飛行員這一刻想親吻設計師,感謝他們依然保留了,上百年前就一直存在的那套笨重低效的機械操作方式。
雖然隻是最基本的上升、下降,左右轉向,在夜間,想要依靠這幾個功能降落在跑道都是一種奢望。
但隻要到了華夏,俄國對這架飛機的電子劫持必然會失靈。
啟動機械操作有些複雜,要執行多套全手動操作方案,甚至還得拆開腳下的一塊擋板,把聯動機械拉杆的液動管接到方向舵上。
在生命威脅下,兩名飛行員隻用了不到一分鐘就把全部操作完成。
“坐穩了。”正飛行員大吼一聲。
方向舵左移七度,這是波音747在高速航行下,能做到極限的偏移角度。超過七度,飛機就有可能發生翻滾,或者折斷機翼。
在純機械駕駛模式下,一切的電子輔助設備都會失靈。如果換了新手飛行員,很可能就會因為緊張,或下意識認為輔助設備還在工作,無論方向舵偏移多少,輔助設備都會鎖死在安全角度,而導致機毀人亡。
七度,波音747會急劇抖動,重心迅速偏移。
下一秒……
下一秒什麼都沒有發生!
正飛行員徹底愣住了,踩在方向舵上的左腳不知所措。
他們明明已經切換到了機械駕駛模式,為何……
因為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即使有純機械控製係統,這套係統上,也不可能不存在任何電子控製芯片,或著機械輔助部件。
不可能說飛行員踩住方向舵,方向舵帶動拉杆,再把距離駕駛艙幾十米遠的尾翼也帶動偏轉。
尾翼在八百公裡時速下,哪怕偏轉一度,它承受的風阻壓力,就不是人力可以撼動的。
所以它需要方向舵連上液壓管,液壓管再連接到獨立的機械液壓泵上,由機械液壓泵提供足夠的液壓動力,驅動尾翼偏轉。
連汽車的液壓係統都需要電子芯片控製,更何況複雜不止十倍的飛機?
唯一區彆是飛機上的液壓係統有備份電子芯片,燒壞一個還有另一個備份。現在兩塊芯片,還有液壓泵,都被電晶斷開了電源。
兩名飛行員也意識到某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他們想通知機師去檢修。
他們朝耳麥裡喊了半天,才意識到不僅是對外聯係被乾擾,連飛機內部聯絡係統也徹底罷工。
副飛行員二話不說站起來去拉通道艙門,然後……
呃……
艙門被鎖死,門把守上麵出現【stopsuddenly】的紅色字牌。
自從2001年那次撞世貿大樓的事件後,所有客機都更換了駕駛艙與外界連通的那扇隔離艙門,艙門被換成了防彈材料,並增加了鎖死功能。飛行員有權在遭遇緊急情況下,不通知機組人員從內部鎖死隔離門。
艙門上一旦出現【stopsuddenly】的信息,外部人員再也無法打開這道門,連飛行員也不行。
這是為了防止客艙有人用機組人員或乘客威脅飛行員,畢竟人心充滿了不確定性。
隻有飛機降落後,地麵技術人員用專門的設備,從下方維修窗口裡才能打開。
“難道……”
“那些乘客裡,有俄國特工?”正飛行員想到一種恐怖的可能。
有人裡應外合。
有了這個猜想,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些攜帶大量采訪器材的記者們。
如果有人在裡麵夾帶了特種電子設備,安檢真不一定能檢查出來。
有了這個猜想,兩名飛行員便不敢貿然通過砸門方式,來引起外麵機組成員注意力。敵人連六塊信息顯示器都能控製,理論上控製監控畫麵更輕鬆。
看似一片祥和的客艙監控畫麵,誰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名飛行員趕緊翻出飛機設備維修手冊,想在駕駛艙裡找出重奪操控權的解決辦法。
可是!
就在們剛翻開手冊的這一霎,原本保持平穩飛行的波音747,忽然機頭一沉。
隱隱約約,兩名飛行員還能聽到從艙門外麵傳進來的廣播聲。
“尊敬的局長先生,和各位媒體代表,我們本次飛行目的地,尚海國際機場就要到了。請大家係好安全帶……”
副飛行員麵色蒼白,上下牙關,和啄木鳥一樣在劇烈顫抖,“這……這,這是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