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慢慢餓死,我們不如想個辦法自我了斷,省的過兩天餓的喪失理智,再發生什麼恐怖故事書上的驚悚事情。”
“這個……提議好。”左雨應了一聲,她虛弱道:“反正最終都是死,不如早死早痛快。”
“隻是我們怎麼自我了斷?”
“這個山洞我們拿手機照了不止一遍,除了一灘不停滴水的積水,其餘連個拴繩子的地方都沒有。”
左雨提議道:“要不,我們學古裝電視劇裡撞牆?”
“那就算了吧。”提議的那位女生已經沒力氣去想太複雜的事情,撞牆肯定不在考慮範圍內。
“我們繼續堅持活下去,說不定……說不定有人來救援呢?”
黑暗中,有人呢喃一聲。
聲音主人叫何強,他正是把其餘八人帶到“溝裡”的本地大學生。
這是一場意外。
他的本意並不壞。
那個湖泊真實存在,並且有希望被列為景區下個五年景點開發項目當中。
湖泊所在地距離景區十五裡,中間隔了兩座大山。何強去年跟朋友去過一次,一來一回走了大概七個小時,在看見湖泊那一刻,他覺得整個人靈魂都升華了,走山路的辛苦與湖泊的美麗相比,變得不值一提。
隻是何強山水畫畫的好,地理知識卻很差。
他帶著八名同學在山裡轉了半天,找到的那個湖泊,卻跟他記憶中截然不同。
眼前的湖泊渾濁無比,上麵漂滿了樹葉和樹枝。
他認為自己找錯了,想回去,天空卻驟然下起暴雨。隨身攜帶的雨傘在暴雨前麵也根本不可能撐起來,他們慌忙找到一處山坳躲雨,結果這場雨從下午兩點,一直下到天黑。
第二天山裡全是霧氣,他們在迷霧中穿行,結果越走越遠。
他們最終被困在山洞裡,何強有直接原因。所以這幾天內心愧疚萬分的何強,一直在鼓勵大家,說隻要堅持下去,就能等到救援。
“不會有救援的了。”左雨呢喃道:“先不說我們被困在何方,就衝我們呆著的這個地方。”
“假如真有搜索隊來找我們,你覺得他們能在我們活著的時候找到?”
“萬一……”
“萬一能呢?”何強繼續重複已經不知重複過多少次的話。
左雨閉上了眼睛,“進山洞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們都看到了。”
“不會有搜索隊能找到我們的。”
“或許若乾年後,會有登山愛好者,或者什麼勘探隊能發現我們的屍體。”
“唉~我們自己作死啊!”
然後左雨又重新睜開了眼睛,那雙餓到有些發綠的眼睛中浮現起一點希望,“對~若乾年後肯定能有人發現我們。”
“我要寫一封絕筆信留給後人。”
“我畫畫用的宣紙和毛筆呢?”
左雨伸手在身邊摸了摸,結果什麼也沒摸到。
“算了,不寫了,有這力氣,我還不如爬去喝點兒水。”
左雨艱難地翻了個身,連水都懶得去喝了。
不知過去多久,迷迷糊糊中,左雨感覺身下冰冷的岩石,似乎輕輕震了一下。
這是死神逼近的腳步聲嘛?
左雨迷糊地想著。
“你們感覺到沒有?”
本地學生何強睜開眼睛,“剛才地麵好像震了一下?”
沒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