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來都來了,總不能放跑出去,看她對赤誠天感興趣,沈惜檢查過小狐狸的身體,恢複還算正常,就留他在彆院看著陪著池魚。
帶上花和柳玄明,布了幻術偽裝,沈惜精力滿滿地帶著自己的小問卷出門去,兩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二人都灰頭土臉滿頭大汗。
“怎麼,沒什麼收獲嗎?”
池魚抱著小狐狸找給她的魯班鎖玩得正起勁,餘光打量她們兩個。
裝花的桶空空的,問卷紙倒是記下厚厚一遝,插在沈惜的包裡,露出一角。
“但是有些,很多都來不及看。大家倒是都對花感興趣,好多人不識簡體字,各自寫下好多,根本來不及看。”
抬手擦擦腦門上的汗,沈惜頹廢地往屋子裡的榻上歪,許姨早叫人墊了軟墊子,歪上去比沈惜自己個兒的床還舒坦。
“你倒是融入的快,真是把這兒當自己家啦?上報給我小叔叔,把你的記憶全消除!”
拚不上,池魚胡亂地把魯班鎖亂七八糟丟出去,仰躺掛在椅子上,修長的四肢像癱軟的八爪魚,和主人一樣頹廢如爛泥。
“彆管我啦!我好喜歡這,不想消除記憶。”
反抗無效,抱著一筐的紙條,沈惜扛著池魚爬上樓梯,掛麵一樣地伴隨著她的動作搖晃,長手長腳險些拖地。
也不知道這家夥平常到底睡在哪裡,不回寢室,也不見和誰報平安,翻她的手機,裡麵就兩個電話,一個是她自己的,另一個還是她自己的,微信的聯係人也都是各種男人,頭像和聊天記錄看著沒一個正經的。
沈惜正要打開門,卻發現今天的牆角多了一個塊破碎的小鏡,低頭的時候剛好闖進人的視線,剛剛對視沒有幾眼,就感覺頭暈眼花,又是那種引誘人進入幻境的力量。
毫不猶豫地一腳踩碎,上麵隱隱的一縷清淺的氣息瞬間逃走,和那天晚上沈惜擊碎的鏡子一樣,不是實質的靈體。
“穗穗,有沒有什麼妖怪是借著鏡子,吸納彆人的靈體的,或者是創造幻境??”
沈惜現在辦理兼職之後,檔案館的工作就暫時不需要她來做,卻也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直接調查,羅穗在檔案館工作,問她剛剛好,就算是她不知道,還可以幫她先查一二。
電話掛斷,沈惜一邊翻看著妖域收來的答案,把同樣類型的答案做出整理,所有的事情乾完,又已經到了晚上九點鐘。
【雖然沒有這種妖怪,但是有一個已經消失許久的靈器,和你形容的很像,叫攝魂鏡。你不是和柳隊住在一起,問問他應該知道。小惜你怎麼問起這個?】
舉著手機,抬手按幾下酸脹的臂膀,沈惜看著窗外濃黑的夜色,心中總是不安。
西城區出了嚴重案件,柳玄明需要出麵處理,已經幾個小時過去,沒什麼消息,按照之前劫車案的處理,估計又要拖很久。
“小惜惜!你在乾嘛?我感覺這一覺,睡了好久,一下從天亮睡到天黑,跟讓人打了似的。”
屋子裡的人終於醒了,撅著自己的腚,咕湧著抱著被子鑽出臥室,迷迷糊糊地靠在門前。
妖管局的便攜式記憶消除器很好用,看池魚的樣子,應該是完全想不起來和妖域有關的事,沈惜放心地把留好的晚餐給她遞過去。
“你什麼時候回寢室啊,或者有沒有什麼朋友接你?總在我們這,不太方便。”
現在沈惜的身邊,都可以拍一版低配版《非人哉》,隨便跟著一個麻瓜,真的不合適,更何況這個麻瓜還喜歡對長得好看的動手動腳。
按照沈惜的印象,池魚這種通透敞亮的人,聽得懂她說的話,就算是心裡想要留下,或許也抹不開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