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黎,你怎麼樣?”
雲苓將她扶起來,看著周晚黎被拖把上麵的鐵釘劃破的手臂,眉頭緊鎖。
“看來要打個破傷風了。”
她說著,從口袋裡抽出紙巾,小心翼翼擦著從傷口裡冒出來的血。
“你先走吧,比賽要開始了。”周晚黎想抽走,卻被雲苓瞪了一眼。
“彆動,我把周圍的血擦掉,這樣才好判斷傷口深不深,等下處理好我讓老師帶你去醫務室那邊包紮一下。競賽你彆擔心,就算遲到了,沐澤和宋馳也會頂上。”
“你不上場,你不要那筆獎金了?”
“這種時候你管什麼獎金?”雲苓皺著眉頭,頭卻沒有抬一下。
一張……兩張……
沾滿血的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
可每當雲苓擦完傷口周圍的血跡時,新的血跡又會沿著剛才的血痕再次滴落。
雲苓的動作變得遲疑起來。
她抬頭,對上周晚黎的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止不住……”她的聲音顫抖,眼神裡有著恐懼。
周晚黎抿唇,將手抽了出來。
“我有凝血功能障礙。”
“不……不關我的事。”
周於青開口,雲苓這才想起來身後還有個周於青。
“不關你的事,那是誰乾的!周於青,如果晚黎有事,我不會讓你好過!”她喊著,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大。
周晚黎眼裡有著錯愕。
認識雲苓這麼久,她從沒有聽到雲苓發出過這麼大的聲音。
“雲苓……”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找老師。”她顧不得其他,甚至沒有聽到周晚黎喊她的名字,隻是低著頭,用著自己在醫院學到的急救知識,按著周晚黎的手,帶著她往後台跑去。
周晚黎就這麼被她拽著跑,眼神裡有著錯愕。
彼時,比賽已經開始了十分鐘。
“你們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宋馳和沐澤已經先頂上……這,這怎麼回事?”老師變了臉色。
羅佳聽到動靜也湊了過來。
看著周晚黎淌著血的手臂,嚇得叫了一聲,但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來不及解釋了,老師,快準備車!”在這種關頭,雲苓卻格外冷靜,甚至記得拿上周晚黎的東西和自己的書包。
反倒是老師,等雲苓提醒了才反應過來。
“等等!”周晚黎抽開雲苓的手。
“雲苓,你留在這。”
“不可能!”雲苓想也沒想地說道。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要是有什麼事我也能幫上忙。”這個時候,她要是再沒理解周於青午休和自己說的那些話,那就是蠢了。
周晚黎有凝血障礙,如果醫院血庫不夠,那自己也能幫上忙。
這醫院,她肯定是要去的。
可周晚黎卻再次甩開了她的手。
“周晚黎,你真的覺得我很看重這五萬?”
“雲苓,你自己也清楚這場比賽為什麼規定要你上場。作為這場競賽唯一的資助生,你的表現關係到卓女士他們對你的評價。所有人都有不上場的選擇,隻有你沒有。”
雲苓緊繃著臉,拳頭緩緩攥緊。
周晚黎手上的紙已經被血浸透,唇色也變得蒼白,眼神卻依舊清明,就這麼盯著雲苓。
老師站在一旁,手扶著周晚黎。
“要不,雲苓,你先留在這吧,我陪晚黎去醫院。”老師說的小心翼翼。
雲苓垂眸,讓開位置。
她知道,她要去,周晚黎就不去。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也不是適合對峙的時候。
讓步的人,注定是她。
“老師,她的手機你拿著,我這邊比賽完立刻過去,你到醫院也發個消息給我。”
“好。”
“好好比賽,傷口不深,不用擔心。”周晚黎彎了彎嘴角,是平日極少見的溫柔。
雲苓勉強扯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