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不救他!他可是你親兒子,你瘋了嗎!你就這麼想討好我媽嗎!”遲盛對著宋傑書拳打腳踢,但宋傑書不語,隻是皺著眉頭,讓他冷靜一些。
警察以為遲盛是受了刺激,過來安撫。
最後,架不住遲盛太鬨,給他打了鎮定劑才消停了下來。
他被帶去了醫院,而宋之煜則被當做人質,掩護著綁匪出了大樓。腳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但他們的手還是被牢牢綁著。
陪同的,還有另外兩個學生。
他的父親應該是來晚了一步,被攔在外麵,哭喊著自己兒子的名字。
男孩應該是太害怕了,在看見父親的那一刻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不管不顧掙紮著要跑過去。
劫匪一個沒注意,被他撞倒。
可惜,也就止步於此了。
一聲槍響,剛才還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人群騷動了起來,孩子的父親更是一臉難以置信地跪倒在地,想要爬過來,卻被無情地攔住。
宋之煜就在劫匪身側。
槍響的那一刻,他的耳朵發出一陣鳴叫。
他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整個人也變得無比僵硬。
其他劫匪在威脅著警察,而他則被劫匪帶著拖上車。
他和僅存的另一個孩子一人在一輛車上。
他敢保證。
劫匪逃出去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前車已經出發,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不再猶豫,在左側綁匪要給自己塞毛巾的時候,他咬牙,對著他的下巴猛地一撞,借著力把已經磨得差不多的繩子一把扯開,對著要關門的人就是一腳。
那人沒防備,被宋之煜直接踢了出去,滾在地上。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宋之煜利落下車,朝著警察所在的方向跑去。
大樓前是一塊空曠的水泥地,沒有遮擋物,他隻能奮力向前跑,以尋求庇護。
好在劫匪都已經上了車,還走掉了一車,所以他為自己爭取了一個絕佳的時機。
警察拿著護盾追了上來,劫匪也反應過來,對著宋之煜就是一槍。
子彈嵌進肉裡的那種痛感,時至今日,宋之煜還會在午夜夢回時分驚醒。
他的腳步緩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捂著腹部。
溢出的鮮血,溫熱又黏膩的觸感……這是,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血。
他愣在原地,表情呆滯地看著人群。
攢動的人頭,沒有一個熟悉的麵龐。
他的意識漸漸渙散……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在醫院裡了。
宋之煜的雙眸呆滯地看著天花板,甚至沒有期盼身邊會有人照看。
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病房隻有儀器發出的聲音。
他沒有死。
這個認知,是身上傳來的疼痛感告知他的。
他在醫院躺了快一個月,這期間,無論是他的父親,還是遲盛,都沒有來看過他。
他一個人度過了這漫長又孤獨的一個月。
照顧他的人總是說他的父親很疼愛他,讓醫生要全力救治他,再貴的藥都不是問題。
至於為什麼沒來,是因為他太忙了,因為接了個大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