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情殤〔16〕
在醫院折騰了一個上午,睿琳強撐起心情,幫曉薇處理了嘉甄的身後事務,然後載著憔悴的曉薇回到家中,心力交瘁的曉薇終於體力不支的帶著傷痛入睡了。待曉薇的家人趕赴曉薇與嘉甄租住的地方後,睿琳才拖著疲累不堪的身子回家。
一進家門,睿琳見客廳的燈依然亮著,電視仍在播放節目,喬羚則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動作極輕的走到喬羚身旁,定定的端詳著熟睡的喬羚。她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腦子卻停留在悲傷的氛圍中。
妳回來啦?喬羚感覺到有人正撫摸著她,遂睜開了雙眼。她緩緩地坐起身,看著雙眼布滿血絲的睿琳。
妳一整晚都沒打電話回來,我好擔心妳啊!嘉甄怎麼樣?找到她了嗎?
嘉甄......一想起嘉甄,睿琳驀地泛紅了眼。她看了看喬羚,沉重的歎了一口氣。嘉甄去世了。
什......什麼?喬羚張口乍舌著,她怎麼也無法相信這事實。頃刻,喬羚沒入睿琳懷裡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睿琳無言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跟喬羚說,隻是緊緊的抱著她。
那曉薇呢?曉薇怎麼辦?喬羚想起曉薇,遂抬頭哽咽地問道。
她很難過,嘉甄走了,我很擔心她支撐不下去。睿琳有些落寞的回答著喬羚的問題。
那嘉甄的家人呢?
聯絡不到。睿琳有些無奈的歎著氣,然後為自己點了根菸。嘉甄為了曉薇,跟家人翻臉後,就沒再跟家人聯絡了。
那麼......嘉甄......喬羚有些不願接受事實的欲言又止,直到睿琳轉頭看著她。嘉甄的......身後事呢?
剛才跟曉薇的家人談了一下,曉薇的媽媽說會處理。睿琳眉頭深鎖地又歎了氣。
嗯。妳整晚沒睡,去洗個澡,睡一下吧!喬羚看著睿琳將菸頭撚熄,然後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嗯。睿琳轉頭給了喬羚一記微笑,須臾,她起身往房間走去。
喬羚在客廳中聽見浴室裡傳來流水聲,想了想,起身走到廚房,從冰箱中拿出鮮奶,溫熱了之後,她小心翼翼的端進臥室,卻發覺睿琳已經在床上沉睡了。她擱下鮮奶,坐在睿琳身旁,心情五味雜陳地看著她。
睿琳陪同曉薇與她的家人到醫院領回了嘉甄的遺體後,為免曉薇太傷心,睿琳與曉薇的家人私下討論,決定儘快處理好嘉甄的喪禮。將嘉甄的遺體火化之後,曉薇抱著嘉甄的照片回到了家中,便一聲不吭的躲回房裡。
***
睿琳與喬羚忙著為嘉甄喪禮奔波的同時,育澤也帶著文靜回到了香港,正式將文靜介紹給父親認識。
爹地。育澤一進家門,表情即雀悅的停在父親常坐的那張沙發上。
回來啦!坐在沙發上看雜誌的父親,聽見兒子的聲音,立即轉頭向門外敞起笑容。
爹地,她就是文靜。文靜,這是我爹地。育澤笑盈盈的介紹著。
伯父,你好。文靜臉上帶著微笑地向育澤的父親欠了欠身。
乖,文靜長得真是漂亮,兒子啊!真有眼光喔!育澤的父親定定的端詳著文靜,須臾,他拍拍育澤的肩膀稱讚著。來,過來坐著聊。
爹地,我想跟你討論一下我跟文靜的婚事。育澤看了看身旁的文靜後,向父親提起結婚的事宜。
當然要辦得體體麵麵的才行。父親踏足商界多年,也認識了不少政商名流,家中唯一的獨子辦婚事,當然不能馬虎了。
這是當然的了。育澤想給文靜一場難忘的世紀婚禮,聽見父親如此回應,當然認同的頷首了。不過,我想跟爹地商量一下,因為文靜的親友都在台灣,而且我們家的親戚也幾乎在台灣,所以我想婚禮在台灣舉行。
育澤提出自己的想法後,父親隨即沉默了下來。他轉頭看了文靜一眼,又怯怯地望著父親。
這麼說也對,親戚們都在台灣,總不能叫所有人都到香港來。父親想了想,頷了頷首,讚成了育澤的想法。那就在台灣辦了吧!
謝謝爹地。育澤敞開燦爛的笑容,雀悅的向父親頷首道謝。
對了,文靜來香港,你記得帶文靜到處逛逛,知道嗎?父親睨向文靜,見她由始至終都敞著微笑,靜靜的坐在一旁。
知道了,爹地。
文靜啊!以後育澤就拜讬妳照顧了。
伯父,不要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聽見育澤的父親如是說道,讓文靜不禁泛起了紅嫣來。
嗬,還叫伯父啊!該改口叫我聲爹地了吧!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到有兒媳的父親,打趣的糾正著文靜。
爹......爹地。文靜羞怯得低下頭,輕淺的呼喚著育澤的父親。
見過家長後,育澤帶文靜回房,安頓好之後,他帶著文靜到二樓廳外的小庭園。他倆坐在一旁架設起的涼亭裡,傭人將茶放到他倆麵前後,便離開了。
文靜,剛才見我爹地的時候,妳緊張嗎?育澤用自己的雙手緊緊包住文靜的手,有些擔心文靜心情的問道。
緊張。不過,伯父人很隨和。微風吹起文靜的秀發,她撥了撥自己的發後,敞著微笑回答著。
還叫伯父啊!?小心爹地聽見不高興了。育澤伸手溫柔地理了理文靜的頭發。聽見育澤的戲謔話,文靜微微低下頭,臉上又泛起了紅暈。
文靜,有件事我想跟妳商量一下。育澤吻了吻文靜的手,有些擔心的說道。
什麼事?
我答應爹地畢業後到他公司幫忙,結婚之後,我想......讓妳跟我一起待在香港,妳覺得呢?
待在香港?文靜有些遲疑了,她想起台灣的一切,那個土生土長的地方。
嗯,如果妳不願意,我可以跟爹地商量。隻要文靜開心,育澤願意放棄一切,以她為中心的去設想著。
不好,你是應該要留在香港幫你爹地打理公司的。文靜想了想,還是要以育澤為優先考慮著。
那妳的意思是......
結婚之後,我們就住在香港吧!文靜看著育澤,臉上抹上了一絲微笑。
太好了,謝謝妳,老婆大人。喜上眉梢的他,興奮的吻著文靜的手,又溫柔地在文靜的雙唇上啜了一下。
撕裂情殤〔17〕
在香港待了半個月,育澤每天帶著文靜遊遍各個觀光景點,他帶著文靜逛了藝術館和屏山文物徑,還不免俗的帶文靜到天後宮和黃大仙廟祈求平安,當然也少不了上太平山頂看看香港的夜景了。香港的夜晚著實璀璨奪目,漂亮極了。
文靜,後天我們就回台灣了,妳還有想到哪兒逛逛嗎?育澤與文靜坐在客廳中看著電視,頃刻,他想起這大半個月來,都是他作主的帶文靜到處走動,於是體貼的探詢著。
香港我不熟,就算你把我賣了,我也不知道。文靜轉頭看了育澤一眼,淡笑的揶揄著。
我怎麼舍得把妳賣掉啊!育澤疼惜的摟著文靜的肩,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我看這兩天我們乾脆到澳門逛逛吧!那兒的建築物很漂亮的。
都可以。文靜臉上帶著微笑頷首著。
隔天,育澤與文靜即收拾行李搭船到澳門,先在飯店安頓好後,育澤當起了導遊,帶著文靜在小小的澳門領土逛了起來。澳門充滿了異國風味,新舊建築物交雜著,他們看了大三巴牌坊和議事亭,玫瑰堂、主教堂都是他們必走的行程。
逛了逛,育澤見文靜一臉疲累的模樣,遂提議找個地方休息。
文靜,妳坐一會兒,我去買個東西。育澤帶她到了旅遊塔後,向文靜示意了聲,即離開了。
妳好,想要d乜??服務生將餐牌遞到文靜麵前,禮貌的詢問著。
&nonade,唔該曬。文靜向服務生點了兩杯飲料後,親切的向服務生笑了笑。
好啊,唔該。服務生寫好餐點,拿走桌上的餐牌後,向文靜頷了頷首,即往櫃枱走去。
半晌,服務生將兩杯飲料放到桌上,才見育澤提著一個大袋子回到旅遊塔,他將袋子擱在空位子上。
你怎麼買那麼多東西?文靜有些驚訝,不解的看著育澤。
明天我們就回台灣了,想說買些手信回去送給妳家人。育澤對文靜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咖啡,又看了文靜的,看起來好像文靜的飲料解渴些,於是伸手拿起文靜麵前的飲料啜了口。哇,好酸,怎麼點檸檬汁啊?
這麼熱的天氣,突然想喝檸檬汁。文靜臉上帶著一抹淡笑的回答著。
不知道的話,還以為......育澤有意無意的暗示著文靜。
黐線。文靜聽出育澤的意思,有些尷尬的打了育澤的手臂一下,隨即低頭啜著飲料。
係,我係癡,係癡情?癡。育澤敞著幸福的笑意,輕撫著文靜清秀的臉龐。
怎麼樣?澳門好不好玩啊?育澤見文靜凝視著窗外,隨意的探詢著。
還不錯。文靜轉頭給了育澤一記微笑。
那我們下次再來玩啊!育澤泛起笑意,與外頭的烈日一樣,很陽光式的燦爛笑容。
好啊!
***
和文靜回到台灣後,育澤除了每天陪著文靜,也順便觀察了台灣的人文,試圖在台灣中找出商業潛力,心想,結婚之後,也許能定居在台灣,好讓文靜不用離鄉背井的離開自己生長的地方。
這一天,育澤與文靜看完電影,到一家日式料理店用餐之際,育澤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住了。
表哥。育澤轉頭一看,發現喬羚正雀悅的向他們走來。
喬羚?妳怎麼在這兒?不用上班嗎?育澤看看時間,下午一點多的時間,喬羚不是應該在工作嗎?
早上跟同事到客戶公司開會,所以就順道來這裡吃飯,等等就回公司了。喬羚敞著甜美的笑容向育澤解釋後,瞧了瞧坐在育澤對麵的文靜。文靜姐,妳好。
妳好。文靜揚起一絲淡笑的向喬羚頷了頷首。
對了,表哥,前些日子你去哪了?想打電話約你們吃飯,電話都不通。喬羚嘟起小嘴,向育澤抱怨著。
我帶文靜回去見爹地嘛!順便跟爹地討論婚事。
婚事?你們要結婚啦?喬羚驚訝的睜大雙眼,有些訝異著。
是啊!一談起結婚,育澤臉上隨即泛起燦爛的幸福笑容。
表哥、文靜姐,恭禧你們了......喬羚敞著燦爛的笑容,開心的向育澤兩人道喜。
謝謝。育澤與文靜互望了一眼後,甜蜜的向喬羚道謝著。
哎呀,不對,現在不能再叫文靜姐了,應該要改口叫表嫂了,表嫂,喔~須臾,喬羚轉著大眼睛,想了想,俏皮的揶揄著。
沒關係,都一樣的。文靜臉上帶著粉色的紅嫣,向喬羚示意著。
不行,我想有個人讓我叫大嫂好久了。對了,表哥,晚上乾脆出來吃飯吧!當是慶祝你們要結婚了。
文靜,晚上我們沒彆的活動了吧?育澤轉頭向文靜探詢著。
沒有。文靜見喬羚滿心期待的模樣,於是給了她一記微笑。
太好了,那我就訂下來囉!今天晚上你們兩個是屬於我的了,晚上七點,地點再通知你們吧!喬羚雀悅的拍了一下手掌,有種談成巨額生意的喜悅。
喬羚,我們該走了。正開心之際,不遠處傳來催促的聲音。
噢。表哥、表嫂,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我先走囉!晚上見。喬羚打趣的向他倆示意後,隨即與同事離開了餐廳。
撕裂情殤〔18〕
坐上同事的車後,喬羚便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睿琳。
喂。睿琳正與一班同事坐在會議室裡開著會,她接起電話,捂著話筒細聲的應了聲。
妳在忙啊?喬羚很是擔心自己隨心所欲的一通電話,打擾了睿琳的工作,有些錯愕的探詢道。
等等,我到外麵跟妳講。睿琳向同事點頭示意了聲,便迅速的離開了會議室。剛才在開會。
對不起。喬羚滿懷歉意的向睿琳道歉著。
不要緊,我們也開得差不多了。小傻瓜,可以告訴我,妳打給我有什麼事嗎?睿琳環視了辦公室一遍,邊細聲的詢問,邊向角落走去。
上次我不是說要找表哥出來吃飯嗎?
是啊!但是妳說找不到妳表哥,怎麼了嗎?睿琳躲在角落與喬羚通著電話,頃刻,她回過頭,赫然發現同事正拿著資料夾在她身後,等候她簽收。
剛才我跟同事吃完飯要離開時,碰見他們了,原來表哥前陣子帶女朋友回香港。喬羚語氣愉悅的。
噢?然後呢?睿琳用肩膀夾著電話,從同事手中接過資料夾,在上頭簽下自己的名字後,遞回給同事時,尷尬地向對方笑了笑。
我約了他們今晚吃飯,當是慶祝他們喜事將近了。喬羚忍不住發出清爽的笑聲,喜滋滋地向睿琳宣布這天大的好消息。
他們要結婚啦?睿琳聽著喬羚開心的笑聲,人也跟著高興著。
是啊!妳晚上有空嗎?
有空,晚上就由我請客吧!
睿琳,妳真好。喬羚克製不住心中的喜悅,忍不住發著嬌嗲的聲音向睿琳撒嬌著。這時,她發覺同事正盯著她瞧,遂向同事敞著尷尬的笑容來。
妳開心就好,就約在xx餐廳吧!我等等叫人幫我訂位子。
好啊!我約他們晚上七點,四位。
好,七點,四位。睿琳笑著搖搖頭,語氣疼愛的複誦喬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