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機大廳內優雅的電子女聲循環播報著:迎接旅客的各位請注意,由洛杉磯飛往本站的mu586次航班已經抵達,謝謝!
“嘭!啊,喂……嘶痛死了”
“先先生快起來好痛啊。”單簡明舉著雙手要去摸自己的後腦勺,被壓地實實地又伸手抵著那人胸膛把他起開。這個才走過通道就一跤把自己壓在地上的陌生男人,忒特麼讓人尷尬了。
當時這人一走出來就風風火火地往外大跨步,回個國至於這麼興高采烈嗎,要說地麵光潔得能當鏡子也是錯,當時鞋子“嗶呲”一聲,那大一尊肉就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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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的機場裡拖著行李的旅客匆匆而過,沒有分更多的注意到地上這對姿勢怪異的男人身上,甚至,一個風塵仆仆的老式知識分子一樣的年邁老人,在走出機場看見滿眼的中國人後,也情不自禁地匍匐到了地上,渾濁的雙眼裡頻頻落出大顆大顆的眼淚來。
邊上原先和單簡明一樣在候機的幾路人,一麵東張西望,一麵又分些曖昧不明的眼神給他們。其中一個大媽更是揪了把自己丈夫的袖子一指,仰著麵捂嘴笑:“我說就是個漂亮姑娘沒錯吧,故意的嘻嘻。”
轉過來看著他們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種憐憫,他朝單簡明尷尬地笑了笑,扯了把大媽:“你家姑娘喉結突出來的?地滑摔倒了不是,那塊黃牌還擱著呢。”
豎著耳朵聽個全麵的單簡明抽了抽嘴角,脖子還縮了縮,好像長了喉結非常不好意思似的。
那匍匐膜拜的老人家起身後手腳輕微顫抖,年老的身體似乎支撐不了他過於狂執的情緒:“樹高千丈,葉落歸根……”
至於後麵的話,隨著身上男人起身的動作,以及那老人家漸行漸遠的方向已經聽不清了,但單簡明有點明白了,大概是動蕩年代出國的。心裡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問:“先生,你好重啊快起來,彆壓著我了,後腦勺都要裂了,能先撒手嗎?”說完縮著身子可憐兮兮地瞪著疊在他身上這人激動起伏的胸口。
這人聞言利落地從單簡明身上翻下來,兩相對視的時候,單簡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臉被點著了似的燃了起來。眼前人睜著的眼睛柔和中帶著困窘,平複了尷尬的情緒後,卻在鬆開手臂的瞬間猛然回頭。
單簡明拍了拍衣服褲子越過他的肩膀奇怪地朝後看,見是高高大大的好友拖著幾個大大的行李箱正走過來。
蔣承瑞一雙鐵拳握起臉上肌肉緊繃,見他已經退開單簡明了,鬆了口氣。隨後把多出來的行李遞給身邊腳步蹣跚的老大爺,對其點了點頭,幾步走過來。
單簡明一眼見到他,上躥下跳著喊道:“大瑞,這兒,這兒呢,你怎麼才過來,等你好久了。還以為你改期了,我……”沒辦法這人太高了,把單簡明整個都擋了。
走過來的蔣承瑞不動聲色地把單簡明抱進懷裡,大力拍了拍他的背,“這誰啊?”順手遞給他一部分自己的行李:“剛才去取行李的時候有個大爺摔了,我在後麵幫點忙,所以才晚了點。等久了?一會兒請你吃熱的。”
單簡明退出他的懷抱,看了眼離自己一步遠,沉默不語的男人,習慣性兔子似的啃了啃自己的嘴唇,望著“葉落歸根”老人家離開的背影感慨:“這位大概是老海歸的孫子吧。”
&nom歸國主事者遊今逸,盯著他印著兩個小牙坑的嘴唇愣了愣,繼而抽了抽嘴角。
麵色複雜地看了眼已經被隨後趕到的人接待的出挑男人,蔣承瑞很不耐煩地推著單簡明往前走:“一個陌生人你這麼熱心做什麼,快走,你要餓死我。”
單簡明拉著他超大的行李箱,嘟囔:“那你還幫老大爺拖行李呢。哎對了你請什麼啊,不累呢,家裡買菜了,我自己要做飯的。”
等離開那人視線了,跟在單簡明身後的蔣承瑞臉黑了下來,一雙眼睛帶點無奈看著前麵那個心態特好的,在聽到他後麵的話後心情才變好,施施然調侃道:“我才一回國你就送我這麼一大份禮,那麼多中國人,他怎麼單調戲你啊,我靠。”說到後來激動地吼了起來。
單簡明頭都沒回,從自動門出來,張望了一下,附近沒有空車了。摸了摸肚子回頭掃了眼奇怪的蔣承瑞,猶豫了一下:“因為,我站得比較集中?”,“不過後腦勺磕地磚是真疼,誒你看見了嗎,他長得可真好看,我第一次看見這麼有魅力的男性。”頓了頓,單簡明吸了口氣,“他真像我的……。哎,你彆掐我啊,彆扭。”
對那句“帥”不以為意的蔣承瑞一隻手臂橫過單簡明的脖子,把他往後扯進自己的懷裡:“你當他人間大炮呢。怎麼彆扭?這樣彆扭?”,“你又,臉紅什麼……”
單簡明扭了扭:“也不是,反正怪怪的。你得了,快鬆開,肌肉硬邦邦的,勒死我了。”
蔣承瑞放鬆手臂力氣,上半身趴到單簡明背上的同時舒了口氣:“你皮嫩行了吧。哎,給我靠會兒,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骨頭都散了。”
單簡明聞言一回頭,額頭擦過蔣承瑞高挺的鼻子,忙摸了摸驚慌道:“哎呀,你鼻子不積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