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單簡明有自己的生活,和蔣承瑞的關係雖然不再像以前那麼親近,但蔣承瑞似乎樂見其成。
衛尉抿了抿嘴唇,搖搖頭。單簡明把蔣承瑞當哥,蔣承瑞拿單簡明當什麼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有些煩躁地扯了扯纏在粉色襯衫上的領帶,不忍回憶畢業聚會上那個混亂的夜晚,衛尉閉了閉眼睛,睜開後隨手丟了個橘子給單簡明,自己也剝了一個。
“蔣大頭怎麼這麼磨嘰。”吃著橘子,衛尉鼓著臉抱怨了一句。
單簡明看著衛尉吃橘子的樣子就笑了,變化雖然真的很大,但喜歡吃橘子這點真是。
衛尉吃橘子喜歡塞一嘴然後閉緊嘴巴咬,為了防止橘子汁噴出來,總是鼓著臉,特彆幼稚。
單簡明剝開橘子,分了一大半給衛尉,然後開始捏著橘子玩,分下來一瓣橘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上麵白色的橘絡撕下來,剝到橘子瓣光溜溜為止,他也不吃。
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車外麵蔣承瑞則愣住了,好像有什麼被他弄錯了。
抬手想再拿一個的時候,衛尉看見車前站的蔣承瑞愣了愣,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來了。”
單簡明把橘子放下:“挺慢,按說四腳著地比走快啊。”接過自己的拎包。
蔣承瑞說:“你才是爬的。剛跟秘書交代了點事。”說完一直看著衛尉,表情有些茫然。
衛尉不自在地動了動屁股,臉又慢慢紅了上來,清了清嗓子問道:“想好去哪吃了嗎,我可還空著肚子?”
蔣承瑞也不知道那根筋被撞斷了,竟然拉開了衛尉的車後門,坐進去才想起來自己的車也在,頓時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衛尉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帶著點錯愕。
隨後三人去了一家名叫金鼎的飯店吃了一頓熱情澎湃的晚餐。因為衛尉要開車送他們回家,所以就沒有喝酒。單簡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三個同男聚一起,跟打了**血似的興奮,吃得多喝得也多,蔣承瑞有點吃不消他,最後讓他給灌醉了。
“喝,喝啊,還有這麼多酒呢。”單簡明邊大口灌酒,邊瞪不合作的蔣承瑞,大眼睛的周圍都被熏紅了。
蔣承瑞遺傳他爸,一喝酒就上頭,此時麵紅耳赤眼皮耷拉半睜半合,手不穩地推拒著單簡明遞過來的酒杯,說:“我去你二大爺的,你什麼時候練了這麼,好酒量。”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含含糊糊的,蔣承瑞是真納悶,單簡明長得就一小白臉的樣,喝起酒來不能這麼彪悍啊。
比起蔣承瑞,單簡明可好太多了,他被大毛領圈著的臉頰上雖然掛著缺氧似的暈紅,但眼神清明,壞笑著調侃道:“我不是經常出差嗎,陪那些人喝幾圈就練出來了。”
衛尉低著頭津津有味地吃著一個橘香啤酒**翅,沒留意到蔣承瑞看向他飄忽不定的眼神。
那道菜蔣承瑞是故意點的,沒想到……
等單簡明把最後一塊左宗棠**劃進碗裡,蔣承瑞已經把腦門子磕餐桌上了。
單簡明邊把**腿肉細細地咬下來,邊緋紅著一張臉得意地對衛尉說:“我把他喝趴下了。”
衛尉黑著臉看著他的一臉蠢樣,隨後轉動眼珠飛快地掃了眼坐在他右手邊的蔣承瑞的後腦勺,說道:“他又不能沾酒,你把他灌醉做什麼。”
單簡明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看著衛尉,嘴裡還叼著快撕開的**肉,直看得衛尉臉紅了起來才上下開合嘴唇咬了起來:“我沒有啊。”
衛尉見他一臉的理直氣壯,有些詭異地問道:“你不會也醉了吧。”
單簡明吃著嘴裡的,一手拿著碗,一手轉動玻璃轉台,飛快地盛了一滿碗清燉老鱉湯,把微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拿勺子舀了一口,把勺子一起放進嘴裡:“真好喝。”
那邊忠實地磕著腦袋的蔣承瑞動了動,暈暈乎乎地拉起上半身:“我去趟洗手間。”
衛尉對腳步虛浮的蔣承瑞點了點頭說道:“你回來我們差不多好了。”說完看向立誌要把桌上所有東西都吃完的單簡明,見他吞著白瓷勺子眼睛還盯著玻璃台上剩了一半的紅燜羊肉,有些無語地朝他吼,“吃不下你還盯著不放了,看你的肚子,都圓了。”一手毫不客氣地指著單簡明包在大毛領短款黑色羽絨服下麵的肚子。
羊肉是單簡明點的,他體寒,所以常吃這種發熱的東西,不過因為遊先生的發熱體質,所以單簡明這個月都沒怎麼吃過。那盤菜一上來就被他吃了一半多,衛尉和蔣承瑞都沒有動那盤菜,不用問也知道他們倆不吃羊肉,單簡明有些可惜地說:“早知道剛才我就點黃燜仔鵝了,吃獨食怪不好意思的。”
當時衛尉聞著味道就朝著門口看去了,送菜的服務員陸續上著菜,衛尉問進來的女服務員:“聞著有橘子香。”
手裡托著一盤菜的服務員聞言,把本來正往蔣承瑞那邊空位放的一盤菜轉手就放在了衛尉麵前:“先生厲害了,這盤菜是叫橘香啤酒**翅。”
衛尉夾起嘗了嘗,眼睛都眯上了。
眼看蔣承瑞回來了,單簡明還在吃,衛尉黑著臉說:“你再喝那湯,小心晚上睡不著。”
又喝了一碗老鱉湯的單簡明愣了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