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簡明都拖上哭腔了:“不擦藥了,晾乾了就愈合了。”
遊今逸朝他的蛋蛋呼了口氣:“這種地方是會疼些,這樣好點嗎?”,頓了頓,又仔細看了看單簡明破皮的地方,“總不會是過敏吧?”
單簡明白了他一眼:“廢話。”
遊今逸掛著恨鐵不成鋼的黑線拍了他一把:“知道還不去洗掉。”
單簡明這才大驚失色地跳起來去洗蛋蛋上的藥沫子。
遊今逸揉了揉眉心,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起來,一張傾儘浪漫的臉上非常迅速地蓋了一層紅。他暗自嘀咕:“不能被同化地這麼厲害吧,自己怎麼著也比他多穿了六年的褲子。”
浴室裡,單簡明下麵沾了水,渾身難受,嘟囔了幾句就直接把衣服脫了開始洗。
“怎麼這麼黏啊。哎,遊今逸你買的什麼藥啊,沾水怎麼這麼膠膩膩的,好惡心。”單簡明邊放水邊衝幾步遠床的朝向喊。
遊今逸本人是不太習慣單簡明直呼他名字的,但是上次借著身體異況欺負他之後,那混蛋就跟他杠上了,不是斜著眼睛滄海桑田似的看他,就是“遊今逸遊今逸”得大聲嚷嚷。
沒禮貌的家夥。
皺著眉向空氣表達了不滿後,遊今逸拿起藥管的外包裝看了看,很普通的紅黴素軟膏啊。咦,這也能過敏,不對啊。
浴室門被遊今逸一陣風似的推開,他瞪了單簡明一眼,朝他下麵看了一眼:“你就是怕疼,躲的吧,簡直是太幼稚了,給我過來。”
單簡明的手正放在背上搓著蝴蝶骨,他傻乎乎地看了遊今逸一眼,然後猛一抖,繼而大呼:“關門關門,阿嚏,冷冷冷冷死了。”
遊今逸同樣傻乎乎地把頭歪了歪,回過神來:“溫度計都沒你這麼敏銳,你什麼毛病,怎麼這麼怕冷?”
單簡明跑過去關門的時候拿拖鞋一腳踩上遊今逸的腳麵,然後“哐”甩上門,抖著小肩膀跑回熱水下頭站著跟被按了暫停似的一動不動,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
遊今逸則抄著手捏著藥管認真地審視他。
單簡明等胳膊肘也被熱水衝紅了才回頭看遊今逸,他嘶著涼氣:“阿嚏,你進來乾嗎呢?”
遊今逸張了張嘴,得,從單簡明嘴裡扣點東西怎麼就這麼難呢。還好他精神狀況特正常,不然精神醫生都拿他沒轍。
提起這個,遊今逸被喚起了久遠的回憶,這貨好一陣子沒在晚上抽風了啊,邊想遊今逸的嘴邊就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笑容,那是既安慰又寵溺。
單簡明被他瞄得一勁抖毛:“你洗吧,你洗吧,我好了。”
笑眯眯地把圍著浴巾就想跑的單簡明勾回來:“回來,耳朵後麵還有泡沫沒衝乾淨。”
單簡明摸了摸,果然還有一大朵泡沫花,大得像是搓出來以後就沒被水衝到過似的。
猶豫了一下,單簡明從遊今逸懷裡退出來:“你還沒脫衣服呢,都濕了。”
遊今逸的衣服大多不能水洗,單簡明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剛去三源裡的時候,單簡明結實地惡補了一頓前晚在遊今逸家裡看到的那些牌子,然後天南地北地瀏覽了一下網頁。
看到某一條的時候,真是被激出一腦門的冷汗,他自己之前是絕對沒有想到這條,想不到啊,他自己又不穿那些東西。
高檔西服以及羊毛西服都是不能水洗的。單簡明自己雖然愛乾淨,但他到底是個大男孩,不喜歡動手搓巴,都讓洗衣機代了。
他不喜歡彆人碰他的內衣褲,也不喜歡碰彆人泡濕了的衣褲。上大學那陣子,晾衣服什麼的,一定要一整排架子都空了他才上。這是一次無意間看見一哥那條屎黃色的大褲衩迎風撲向他小白褲的後遺症。
他內心呐喊著“不~”就徹底絕望了,後來把褲子藏口袋裡扔了才算完。挺擔心被他們幾個哥們看出來的,這個性格確實娘得沒邊沒沿,但是真心遭不住,關係再好都不行。單說潔癖也不靠譜,如果單簡易沒離開的話,他一定知道單簡明這彆扭性子的形成原因。
所以他當初幫蔣承瑞洗內褲的時候好一番忐忑,挺奇怪的。
臨到給遊今逸當保潔小弟,單簡明沒逮到給他洗內褲的機會,也不知道他怎麼處理的。
咳,也沒什麼,如果單簡明是個女孩子,遊今逸可能就沒臉沒皮的讓洗了,但是單簡明是個男孩子,讓他給自己洗內褲就太奇怪了,擱哪都挺奇怪的一件事。
在這點上,倒是和單簡明的思想彙合了。
等遊今逸洗完出來,壓著單簡明把藥給塗了:“你彆擰了,就疼那麼一陣。再扭我打你了。”單簡明不聽他的,抬著屁股可勁扭,藥顛來倒去地都塗到了他大腿根上。
這下子遊今逸是真怒了,他手掌一抬就拍在了單簡明的屁股上,可巧內褲正褪在那個地方。第一次覺得男人的內褲也可以這麼,這麼――礙事。
單簡明把臉側睡進枕頭裡:“&……¥%¥”念了一句什麼遊今逸也沒聽清楚。再一看他,鼻子尖紅紅的,側著臉可以看清他的鼻中隔,因為皮膚很細致,所以一條細微的血線可以一眼看清。
遊今逸帶著研究精神湊上前扶起他的腦袋就盯著看:“你這裡,以前是不是受過傷?”
呼吸近得好像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