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聯文學網】窗外開始下起了雨,是春雨,不大的雨。透過玻窗仍能聽到那雨滴打在雨篷上,嘀嘀噠噠地響個不停。聽完蔣真義和林隊長的彙報,室內出現一陣長久的沉靜。喜悅和憤怒,坦然和震驚一起湧上了幾位領導的心頭。幾點了?石維民沒有看表不知道。不知咋的?石維民突然間想起一首古詩來: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石維民心裡默誦了兩遍,又覺得有點風牛不相馬及,他暗自笑了一下,意識很快回到眼前:決戰前夜?這將是一個無眠的夜晚……台下已經一網打儘了,台上呢?是不是也應該馬上出擊了?是時候了!石維民又咬了咬牙齒,渾身頓時亢奮起來。
石維民走出書房,從飯廳的冰箱裡拿來了一大袋餅乾丟在書桌上,苦笑了一下,“來,來,大家嚼兩塊餅乾吧,大半夜的就簡單充個饑吧。春眠不覺曉,我們不但睡不成覺,恐怕今天還要準備熬個通宵了。”說完就你幾塊他幾塊地分發起來。
書房裡的這幾位也毫不客氣,一接到手馬上就著茶水哢嚓哢嚓地嚼了起來。
石維民自己也拿了兩塊,邊嚼著邊問明之泉,“明書記,你們的金銘書記下縣不知道晚上是不是趕回來了?”
“不太清楚。”明之泉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
“打個電話問一下,如果回來了,請他馬上過來一下,我們商量個緊急的事兒。”
“好,我馬上撥過去。”明之泉馬上拿起書桌上的電話很快通了話,“石市長,金書記回來了。他馬上就到。”
“好。我們先稍稍休息一下,等他來就繼續開會。”
這邊話音剛落,那電話卻又突然響起來,明之泉以為是金銘書記的電話,很快拿起了話筒,“喂,是金書記嗎?哦,是衛書記,石市長在,好,馬上請他接電話。”
電話是衛民生從林城打來的。衛民生告訴石維民:省委李康民書記已決定明天上午召開省委常委緊急會議,再次專題研究泰平的幾個重點工程問題。省紀委和省高檢將派出聯合調查組,由朱省長親自帶隊,明天上午抵達泰平,他和泰正聯陪同返回。衛民生與石維民當場電話商定,明天下午召開彙報會,請省聯合調查組聽取專案彙報。
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金銘接到明之泉的很快趕了過來,石維民扼要地向他通告了今夜兩個會議的精神。衛民生的電話內容讓在座的幾位領導非常興奮:真是太好了!石維民開始小結和動員。
“人和安居工程塌樓事故就像是一根導火索,徹底暴lou了泰平工程**問題。最近幾個月以來,市紀委專案組和檢察院反貪部門又進行了大量的深入調查工作,工作很有成效。市公安部門這次打了一個大勝仗,徹底粉碎了地下黑社會組織,並為工程**專案組的進一步提供了堅強有力的證據支撐。我和民生綠色∷的時候了……”
石維民已顯得非常激動,輕輕然而是非常有力地敲擊了一下書桌,象是下達了最後的指揮命令。書房內又突然變得沉寂起來,隻有細微的記錄和喝水的蟀蟀聲,還有窗外透進來的春雨的嘀噠聲。石維民抿了兩口茶水放下茶杯,抬起頭掃視了他所最為熟悉的書房,不緊不緩地繼續發言。
“剛才大家已經聽取了蔣局長和林副局長的偵察和審訊工作彙報。對曹小東地下犯罪集團有了一個更清楚的認識。這個地下犯罪集團是個什麼性質?它是一個典型的地下黑社會組織。其背後的黑保護傘是哪些人?我想也基本明朗化了。官黑勾結,觸目驚心啊!王仁鳳和賀長生、丁誌仁起了一個牽線搭橋的作用,這一點已經明確無疑了。目前秦平這個**集團的整個案情已經浮出水麵,初見端倪。我們一定要緊密配合,並作深入調查,掌握鐵證,務擒幕後主犯,必須堅決地將這個團夥的所有成員一網打儘。紀檢和反貪部門要密切注視‘5.27’案件背景,一俟省紀委專案組到達,積極予以配合,深挖狠刨,徹底查清泰平的**問題,還全市六百五十萬父老鄉親一個明明白白……”
老百姓的期望和人民的囑托,那一刻猶如一道神聖的令牌,在心中冉冉升起,發出金色的光芒。七個參會領導眉頭緊鎖,神情都顯得十分嚴肅,十分莊重。
大家就眼前的工作交換並很快統一了意見:原市委書記史樹友、現市委副書記王名烈、副市長羅林森、市交通局長赫前才、市重點辦主任錢為全……被列為審查處理對象。已經證據確鑿觸犯了刑律的應馬上準備采取拘捕措施;屬於經濟審查對象的,按乾部任職權限由中央、省、市三級紀委進行“雙規”處理。市紀委應馬上對赫前才、錢為全實施“雙規”。
石維民又當場對市紀委、市檢察院、市公安部門的工作提出了建議和要求。對第二天的工作作了安排布置。另外,石維民還提出了兩個要特彆注意的問題:一,要嚴格做好保密工作,每個人都要以黨籍作保證,不能泄lou任何風聲,以免打草驚蛇。二,由公安部門負責對重點對象要嚴格地做好監控工作,監控措施直接報告政法委周書記。這兩條臨時措施馬上得到與會人員的認可。
窗外忽然傳來幾聲小鳥的嘰嘰喳喳聲,薄薄的窗簾上已經透出一片淡淡的光亮來,石維民抬頭望窗戶望了一眼,馬上轉過頭來見明之泉手上帶了一塊表,笑了一下“好。會就開到這裡。明書記,現在幾點了?”明之泉低頭一看,馬上回答:“六點二十五分。”
“哦,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大家先彆走,請欣賞一首歌,七點開飯,豆漿油條,我請客,誰都不許推辭。飯後,除手頭有急事的處理一下,各自都抓緊時間回家睡覺,養足精神。從今天下午開始就要投入最緊張的戰鬥了。現在準備聽音樂。我沒有當過兵打過仗,但我也知道決戰前夕,部隊都需要好好休整,輕鬆一下。蔣局長和林副局長當過兵,老蔣還參加過對越自衛還擊作戰,你們兩個最有發言權。老蔣,你說部隊是不是這樣啊?”石維民微笑著迅速坐到電腦桌前啪地一聲開了機。
蔣真義開心地大笑起來,“哈哈哈……石市長象個偵察兵,居然還知道我打過仗的。部隊打仗時確實是這樣。”
朱檢察長也笑了一下,“維民市長,你要準備播放什麼好聽的歌啊?”
石維民一邊查找網頁,一邊拖口而出,“《單行道》,林夕作詞,伍佰作曲,王菲唱的。流行的,很好聽,也很有意思,你們聽一聽就知道了,決不會讓各位後悔。”
“維民市長是個年輕,新潮。什麼《單行道》?也許金書記、明書記和林副局長聽過,不知道我和老朱、老蔣三個老頭子能不能聽懂啊?哈哈哈……”周書記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朱檢察長,千萬彆言老。隻要心不老,青山永不倒。暈,五十來歲算什麼老頭子?正當年的中年人,能聽懂,保證你們喜歡這首歌耶,特彆是這首歌詞寫得太棒了。”
“哈哈,暈,耶,太棒了,還有什麼汗,都是小青年上網的語言……”
“哈哈,明綠色∷聊天?提醒你彆網戀啊。”
明之泉讓石維民的幾句話躁紅了臉,“哪裡?家裡的丫頭經常上網,我盯過幾眼。”
蔣真義笑了,打了一個圓場,馬上就換了一個話題,“明綠色∷戀難沾邊兒。石市長,如果有一首唐代的大詩人孟浩然的《春曉》那種歌就好了,四句詞,大家都學過,也好記。”
“春眠不覺曉……”周書記突然興奮地朗誦起來。
“……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朱檢察長、金書記、蔣真義、明之泉和林副局長一起朗誦起來。
“哈,好。這首《單行道》裡也引用了一句‘春眠不覺曉’。好,馬上開始了,我把音量稍微開小點,大家注意聽啊。”
石維民打開了網頁,找到了這首歌,一擊鼠標,馬上站在一邊。一陣節奏感很強的音樂聲起,大家默不作聲,認真地聽起來。
……
一路上有人坐在地鐵,張望擦身而過的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