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
小月摟著楊孤鴻,把臉埋在他胸膛裡,道:“大哥,你娶了費蓮之後,還會摟著月兒睡嗎?”
楊孤鴻歎道:“妳終究是我的妹妹呀!”
小月忽然笑道:“大哥,是不是每個女人跟人好上時都會叫得那麼大聲?昨晚月兒被她們吵得無法入睡,現在很睏了,要睡哩!大哥,回去的時候不要叫醒月兒,你抱我回帳篷,好嗎?”
楊孤鴻一手把她摟緊,感受著夜色和草原的呼吸。
馬蹄聲劃破寧靜的夜。
楊孤鴻聽得後麵傳來費甜甜的聲音:“誰?”
他輕聲道:“我,楊孤鴻。”
費甜甜策馬跟上,與楊孤鴻並肩而行。
許久,費甜甜道:“你真的要娶費蓮?”
楊孤鴻輕道:“我的妹妹睡著了,請妳彆吵醒她。”
費甜甜看著他懷裡的小月,想起那晚自己也曾被他抱著,心中百感交集,那時她為什麼要傷害他呢?
費甜甜有種要哭的感覺。
楊孤鴻無言離去的那一刻,她很想出言留住他,但她沒有。
小月不知是否睡了?
然而許多人都睡了。
夜涼如水。
楊孤鴻抱著小月回到帳篷,摟著她躺下了。
他在被窩裡,吻了小月。
很輕柔很深情的一吻!
男人和女人。
費蓮早上還想出去,卻被白羊命人攔截了——今天是她結婚的好日子,無論如何不能讓她跑出去野。
費蓮知道無法違抗父命,況且她的父親是一族之長,如果女兒都敢不聽從他,他在族中的威信就大跌,以後怎麼服眾?她最後還是從了父親的意願,決定嫁給楊孤鴻這個小白臉加無賴。
按照楊孤鴻建議,一切從簡,隻請了費時一家和一些直係親屬參加婚宴。
鬨騰了一整天,楊孤鴻和費蓮終於被送入了洞房。
費甜甜看著楊孤鴻進入帳篷,臉色黯然。白芷突然撲到費甜甜懷裡,香肩微微地顫動。費時父子最是開心,又與白羊父子回到大帳裡進行過時洞房。
洞房裡隻有楊孤鴻和費蓮。
費蓮頭頂著紅蓋頭,穿著新娘裝,靜靜地坐在地毯上。楊孤鴻有了三分醉意。他的女人多多,做新郎卻是頭一次,他覺得也蠻有意思的,就是有些煩人。
他看著麵前靜坐著的費蓮,心裡想的美滋滋的——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乖了?難道她心甘情願地從我?嗯,有這可能,我如此的英雄了得,她以前對我是欲迎還拒,此時正默默地等待我的飄然而至。
楊孤鴻飄飄然地來到費蓮身前,單膝跪下,用手去掀紅蓋頭,卻看到一張憤怒的俏臉。他反射性地滾到一邊,險險躲過費蓮手中匕首朝他腹部刺過來的狠招。
費蓮飛撲在楊孤鴻身上,手中的匕首再次朝楊孤鴻的胸膛插下,半途中被楊孤鴻的左手抓住她持凶器的右手,另一隻手抓住她的左手,費蓮隻覺得全身用不上勁。
楊孤鴻猛的使勁,翻身把她壓住,奪去她手中的匕首,擲到一邊去,然後笑道:“妳想謀殺親夫嗎?”
費蓮被楊孤鴻龐大的身軀壓著,動彈不得,隻是怒眼瞪著楊孤鴻,不發一言。
楊孤鴻道:“若我現在占有妳,定然是最佳時機,妳信不信?”
費蓮乾脆閉上雙眼,看到眼前的這張臉,她就覺得惡心,雖然這張臉也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傑作,但她就是討厭。她愛的可不是小白臉,而是英雄,英雄不論美醜,都是女人的夢想。
她身上的這個男人不但不是英雄,還有些無賴,甚至無恥——我費蓮何其不幸,竟要嫁給這種男人?
楊孤鴻忍不住吻上她的紅唇,她觸電般地睜開眼,驚恐萬分地瞪著圓眼,又開始掙紮,但她的力道怎能與楊孤鴻相抗衡?
楊孤鴻吻得她嬌喘無力,笑道:“這是妳的初吻嗎?”
費蓮看著他得意的奸笑,真想給他幾個耳光,她的初吻竟給這混蛋奪去了?
“接下來是妳的初夜了。”
楊孤鴻笑得更加猖狂。
費蓮的心不由得一陣揪緊。
楊孤鴻突然道:“妳很怕嗎?”
費蓮怒目圓睜,道:“誰怕你了?要上就快,免得你半夜死了,沒有機會!”
楊孤鴻笑道:“我知道妳想趁我熟睡時再來殺我,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妳,若我真的占有了妳,妳今晚根本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妳信嗎?”
費蓮“哼”一聲,扭頭不看他。
楊孤鴻又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今晚我摟著妳睡到天亮,我不占有妳,妳也不準半夜醒來刺殺我,等過了今晚,我們各自睡各自的帳篷,好不好?”
費蓮似乎也心動了,道:“你難道不想占有我?”
楊孤鴻笑道:“想得要命,但一想到天天要睡不安穩,隻好作罷。”
費蓮露出一副我不是好惹的神情,道:“知道就好。”
楊孤鴻道:“所以嘛!我做做好事,不破壞妳的貞,等我回中原,妳就可以重新找一個英雄嫁了,這樣總可以了吧?怎麼樣,願不願意接受這個交易?”
費蓮毫不猶豫地道:“好,我接受。”
楊孤鴻笑道:“乖,老婆,睡覺了。”
他抱起費蓮躺到被窩裡,不久就睡著了。
費蓮見他睡去,才放下一切戒備,枕著他的臂彎入睡。
“小姐、姑爺,起來了!”
兩個俏麗的十六七歲的少女捧著臉盆進入帳篷,楊孤鴻和費蓮被她們叫醒。
費蓮見自己居然窩在楊孤鴻懷裡熟睡,還被兩個愛婢看見了,臉紅得像燒紅的炭,又見楊孤鴻睜眼之後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嬌嗔道:“你看夠沒有?”
楊孤鴻笑道:“一輩子也不夠。”
費蓮不理他,掀開被子坐到一邊去,顯得比較高挑秀美的那個俏婢就為她梳洗,另一個較豐滿可愛的俏婢來到楊孤鴻身旁,道:“爺,讓菲兒替你梳洗!”
楊孤鴻一看這兩個俏婢的姿色竟不輸於白芷,笑道:“妳是菲兒,她叫什麼?”
那個正在替費蓮梳洗的俏婢道:“奴婢叫藕兒。”
費蓮叱道:“藕兒,他又沒有問妳,妳乾嘛多嘴?楊孤鴻,她們雖然是陪嫁過來的,也就是說,她們雖是你的侍妾,但是,你不得碰她們!”
菲兒輕聲道:“爺,你和小姐為何穿著衣服洞房?”
費蓮耳尖,聽得臉紅耳赤,喝喊道:“菲兒,妳說什麼?”
楊孤鴻替菲兒解圍道:“菲兒不過是好奇心大了些,妳喊這麼大聲乾嘛?想嚇著我的愛妾嗎?來,好菲兒,替為夫按摩。”
一隻木梳從費蓮手中脫手而出,楊孤鴻一手接住了,道:“老婆,妳不會是吃菲兒的醋吧?”
費蓮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得倒美!”
楊孤鴻出其不意地吻了菲兒的小嘴,然後吹著口哨走出去了。
菲兒喃喃自語道:“我的初吻耶!”
藕兒嚷嚷道:“菲兒,被爺吻的感覺如何?”
費蓮喝道:“妳們發夠了沒有?”
藕兒朝菲兒擠擠眼,繼續替費蓮梳洗。
楊孤鴻和小月到草原上溜躂了一圈,晚上回來,果然依照約定沒有回費蓮的帳篷,而是睡在了小月的帳篷。費蓮讓她的兩個愛婢像以往一樣睡在她的身旁。眾人自然覺得奇怪,為何新婚夫婦不同睡一個帳篷?
翌日,費蓮依然帶著一群青年到草原上海闊天空,剛巧遇見楊孤鴻和小月。
費蓮說:“楊孤鴻,你不怕我給你帶綠帽子嗎?”
楊孤鴻策馬遠去,回首微笑喝喊:“妳愛和誰好就和誰好,我管不著,過幾天老子拍拍回中原去。”
費蓮怒喝:“楊孤鴻,你這混蛋、懦夫,你給我回來!”
楊孤鴻自然沒有聽從她的話,照舊走了,晚上也照舊睡在小月的帳篷。
白羊終於忍不住了,出麵找上他的寶貝女兒,道:“蓮兒,妳和楊孤鴻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妳真的不喜歡他,那爹就和他說說,把這有名無實的婚約解除,恢複妳的自由身,好嗎?省得外麵風言風語的,一說妳有夫之婦四處招惹男人,又說我白羊的女兒給中原小子冷落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