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木幽一番調息,耗時頗久,直到淩晨,他才睜開眼睛。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有了一些血色,顯然內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韓海又給他把了一下脈,確信他已無大礙,這才和他談起被人追捕的經過。關木幽也不隱瞞,他將詳細情形說了一遍。韓海立即猜知一定是顧家要追捕關木幽,而且他進一步想到這可能與薩蓮娜有關。
“看來顧家對薩蓮娜一定非常重視。”末了韓海歎道:“隻不知薩蓮娜究竟代表哪一方勢力。”
“你把薩蓮娜藏哪兒了?顧家能找到我,恐怕遲早也會找到薩蓮娜的。”關木幽忍不住道。
韓海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昨晚剛剛想去找,卻沒想到碰到了你。”
“這件事情,真的要謝謝你了。”關木幽感激地道:“其實昨晚我本就想去學校找你幫忙的。”
韓海一怔,隨即有些疑惑地問:“你的武功雖然高,但是單身一人與太陰門周旋,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有話就直說。”關木幽笑道。
韓海訕訕地一笑,點頭道:“我的確是這個意思。”
“其實,我也並非想找太陰門所有門徒的麻煩,我隻想找會媚月功的人。”
“這我在書上看過,”韓海接道:“媚月功和顛鸞倒鳳雖是不同的武功,但是天生相克,注定是死敵。對會媚月功的人來說,吸取修習顛鸞倒鳳者體內的先天命能是使其功力大進的最佳捷徑。”
“你知道得還不少。不錯,就因為這樣,木幽山才會與太陰門結下宿世仇怨。我木幽山有一誓言,就是一見到會媚月功的人,就要格殺勿論。”
“恐怕殺不勝殺。據我所知,現在太陰門的門徒不少,而你們木幽山一向傳人極少。”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人都知道,顛鸞倒鳳對修練者有嚴格的要求,其實媚月功也是如此。即使太陰門現在門徒眾多,能夠修練媚月功的人也是屈指可數。我們木幽山當代傳人有兩個,隻要不力敵,一定能夠將她們全部斬殺。所以,你最好將那個薩蓮娜看牢了,否則我下次遇到她,一定會立即殺了她。”
韓海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要殺她,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她是超能體,有些能力連我都無法理解。”
“超能力真的很厲害嗎?”
“其實和真氣差不多,不過頗多玄妙之處而已。”韓海笑道:“另外,超能體比普通肉體要強橫得多,其周身經脈也與常人稍有不同,想點他們的穴並不容易。”
說到這裡,眼看天色快要大亮了。韓海看了看時間,便起身離開。
臨走之際,他建議關木幽應該暫避風頭,先把傷養好再說。至於這楝彆墅,韓海覺得多“借住”幾天也無妨,反正地處幽僻之地,既不缺水也不缺糧。
關木幽接受了他的建議,於是兩人約了再會之期,韓海便飛身離開。
韓海之所以著急離開,有兩個原因。
其一,他覺得眼下的形勢或有變化。也許顧家對他已經心存顧忌,短時間內不會有大動作,但是他生怕因自己身為明大女籃的經理,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當然,他也覺得這個可能性並不大。主要是因為在明星大學讀書的學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不是富商巨賈之後,就是達官顯貴的姻親。顧家如果肆無忌憚地對她們動手,事前必定要仔細思量一下這種行為可能造成的後果。
以韓海估算,顧家野心極大,當不會允許小事牽扯,而壞了各種大計。
當然,這得排除個彆可能性,比如顧宇,他對韓海已經恨之入骨,會不會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實在無法下一個定論。
第二個原因,是他覺得太陰門中修練媚月功的人實在是一個莫大的威脅。他甚至隱隱覺得顧氏企業大學之所以為此次聯賽不惜工本,還要求所有球隊集中在一處比賽,可能是為了最大可能地為修練媚月功的人提供方便。
要知道,那些打籃球的女孩的素質都相當不錯,如果修練媚月功的人以她們為練功對象,功力進境一定比平常快得多。韓海可不想看到因自己一時疏忽,小明星隊的女孩之中有人被盜采了先天命能。
以上純屬韓海的一些想法,並沒有事實可以佐證。尤其是第二點,除了薩蓮娜之外,他暫時還沒有發現第二個會媚月功的人,即使太陰門那個連姥姥,韓海也沒有發現她有修練媚月功。
然而,韓海最擔心在自己無法照顧到的地方,正有一些功力遠比薩蓮娜高明的媚月功修練者在活動。所以他突然覺得,治本之法還是依關木幽之見,將那些人全都誅除,即使不殺,也要破了她們的功力,讓她們永遠再無法修練這種損人利己的武功。
韓海一路專揀僻靜之處飛掠,等躍落到顧大校園裡的時候,東方已見初升的驕陽了。他見遠處已經有一些學生開始活動,便回複到常人的樣子,走路前進。
走過一個露天小操場,再往南去,過了遍植水杉的宿舍區,再經過一片廣大的用於休閒的綠地,眼看就要到賓館了。韓海忽然發現迎麵緩步走過來兩個女孩,其中一個偶爾咳嗽一聲,似乎正在生病。
韓海沒有多留意,隻想儘快趕回賓館,因為他剛剛想到如果顏顏發現他不見了,肯定會到處找他的。
兩女漸漸走近,韓海雖然沒有刻意望過去,但也瞥見其中一女正是雲秋影,此時她也發現了他,因此,一雙秀目死盯著他,就像恨不得一口要把他吞了一樣。
這個不可理喻的女孩!韓海在心中想道。
他沒有回避雲秋影的目光,因為覺得那樣有失男子尊嚴。至於昨天對雲秋影的那一絲愧疚,早在雲秋影的怒目下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姐姐,你為什麽總是狠狠地看著他?你與他有仇嗎?”雲秋影身邊的女孩忽然問雲秋影道。
雲秋影哼了一聲,不答反斥道:“你管我的事做什麽?管好你自己吧!來之前還說自己健康得像一頭小豬,現在看看,沒過幾天,就病成這樣了,我真不知道怎麽向姐姐交代。”
韓海此時正要與她們擦肩而過,聽雲秋影這麽一說,忍不住瞥了那個自詡為“健康小豬”的女孩一眼。這一眼原隻是好奇,不想卻看出問題來了,韓海不禁停下了腳步。
“看什麽看?沒見過漂亮女生嗎?”雲秋影正愁找不到機會修理韓海,現在正好,有一個最好的機會讓她利用了。
韓海原是不輕易生氣的,但是因為某種原因,現在卻生氣起來,冷冷地道:“我一向認為一個人隻要有能耐,即使傲氣一點也能讓人接受,想不到你的功夫看上去不錯,卻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
“你說什麽?”雲秋影氣得幾乎跳腳。
“我說你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韓海又冷聲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