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長談,韓海說了自己離開海心島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隻是略去了遇到朱馨蘭和朱悅嬋的詳細情況),於夢璿則說了國內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顧子寒被關木幽劫去一事(七家族已經通過了自己的情報網了解到劫走顧子寒的是關木幽)。
當說到顧家聯合太陰門夜襲暢遊科技時,韓海也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好在結果是有驚無險,因為於夢璿隨即說明,危機被她們化解了。
當韓海向於夢璿追問,他們從哪裡得到的力量能夠抵抗太陰門,於夢璿有些支吾起來,一開始說七家族自己培養的力量,後來又把事情推到韓山的頭上。不過韓海還是有點不信。因為如果是他的二叔所為,於夢璿沒必要瞞著。
想到這裡,他還記起一個疑點,那就是幫助歐陽依菲離家出走的“高人”,他是誰呢?二叔嗎?如果是的,於夢璿也沒必要稱他為高人,直接點出名字就行了,又沒什麼可以隱瞞的。然而既然隱瞞了,就說明這兩件事與二叔無關,或者說並不是二叔直接參與的。
這樣想來,韓海心中的疑惑就越來越多了。
“到底是誰?靜靜,你能告訴我嗎?”從於夢璿那裡得不到答案,韓海隻好問一向喜歡沉默的蒙靜。
原以為依然得不到正麵的回答,沒想到蒙靜忽然凝望著他的雙眸,反問道:“假如有一天,你發現一個原本已經逝去的人又活生生地站在你麵前,假如那個人是你最心愛的人,你會怎麼處置呢?假如你忽然覺得有必要對那個最心愛的人賦予絕對的忠誠,而不得不在她與自己現在喜歡的人之間做出選擇,你又會怎樣選擇呢?”
韓海一下子怔住了,不,是忽然被這一連串介於疑問和反問之間的語句給問呆了,他覺得自己的嗓子乾濕得厲害,嗓子也變得有些沙啞了,“靜靜,你……你說什麼?”
蒙靜還沒有回答,韓含忽然感到於夢璿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沒有說話,但是雙手抖得厲害。
“我是說你的師姐,你曾經最愛的人――蘇――清――竹――”最後這個名字,蒙靜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韓海的身體卻忽然像強大的電擊,連連搖晃,近乎顫抖,“這怎麼可能?”
韓海的話雖是詢問,卻如迷夢一般,帶著團團朦朧的不真實,於夢璿忍不住緊緊抱住了他,以哽咽的語氣道:“對不起……我們也不想瞞你的,隻是蘇姐姐一直不讓我們說,我們隻能瞞著啊!”
“她在哪兒?她現在在哪兒?”韓海反抓住於夢璿的肩膀追問。
於夢璿的雙眸內噙滿淚水,她看著韓海急切的樣子,忽然覺得從未有過的心痛,比上次受騙還要心痛。她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韓海的雙眼,似乎想從其中找出這個男人對自己的關切來。
韓海起先沒有注意到於夢璿的模樣,直到蒙靜在他耳邊冷冷地提醒,他才如醒醐灌頂,驚醒過來.他不愧有強大的心境修為,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臉色恢複了平靜,然後放開了於夢璿的肩膀,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夢璿……”
於夢璿定定地看著他,好久……
韓海幾乎被她的眼神嚇到了,幾乎慌了神,趕緊將她抱到了懷裡,連連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師姐竟然還活著,她怎麼可能活著呢?當年她確實是死了,師傅也這麼說的。”
於夢璿的身體僵立了許久,才慢慢地舒緩過來,兩串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掉落在韓海的肩膀,然後是他哽咽的聲音,“我還以為你的心裡根本沒有我呢!”
“怎麼會呢?”韓海連忙替她擦拭眼淚,然後單手一攬,將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的蒙靜也攬到了懷裡。
這一次,兩女在也沒有掙紮,隻是溫順地靠在他的懷裡。
陽光映著綠水,湖邊的這一刻傳出前所未有的動人……
三湖彆墅最大的一間書房內,前方牆壁處的隔板無聲無息地退開,露出後麵巨大的液晶熒幕。
越洋視訊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熒幕由灰變亮,轉眼間已經顯出了清晰的影象。
一個飄逸出塵的身影在玻璃明銀色的背景襯托下逐漸走近,瞬息後一張淨秀絕倫的臉龐已經出現在了大熒幕上,正是當日蒙麵拜訪天水山的蘇清竹。
“師弟,彆來無恙!”蘇清竹微微啟唇,清音已經越洋而來。
而韓海呆呆地望著大熒幕,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大熒幕上的人,是蘇清竹嗎?
是的,韓海可以完全肯定,這張臉雖然與田詩雲分外相像,然而眉宇之間的超凡脫俗之氣卻是田詩雲怎麼也裝不出來的。
田詩雲眉宇之間顯現的是婦人的成熟和秀美,還有一絲淡淡的羞澀。記憶中的蘇清竹也曾經具備類似的氣質,然而眼前的她似乎早已另有際遇,舉手投足清絕於世,一如仙子一般,而她的容顏之外自然散發著一種瑩光,看上去是這麼年輕,這麼動人心魄,幾乎將女子應該有的美麗戰線到了極致。
“怎麼傻傻的呢?師姐在問你話啊!”蘇清竹唇邊露出一絲飄渺的淺笑。
韓海渾身一震,低頭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臉上的激動已經掩去了不少。看得蘇清竹忍不住點頭微笑,似乎頗為嘉許師弟的心境修為。
“師姐,你騙得我好苦啊!”韓海歎息道。
蘇清竹臉上掠過一絲憐色,忍不住伸出手來,放在熒幕上,似乎在撫摸那邊熒幕上韓海的臉,“師姐真的死過一次,不是存心騙你,若不是師傅相救,師姐早已經魂歸黃泉了。”
“師傅救了你?師傅怎麼從來沒有提起過?”
蘇清竹微微搖頭,“不是道士師傅救了我,而是我現在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