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下的局勢來看,師佩佩的受傷,勢必將對大明星隊的實力造成巨大打擊。
如此一來,僅憑剩下的六個女孩,以及那些弱不禁風的替補隊員,想要與顧大女籃對抗簡直就是螳臂當車,除非對方能在中場休息時間統一吃壞肚子,不然韓海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勝利的可能是—百分之零……
如果沒有那些該死的血影死士就好了!
韓海嘴裡默默咒罵了一句,話音剛落,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原本意料之外的方法!其實以兩支球隊的真實勢力而言,即便大明星隊沒有師佩佩的助陣,想要戰勝顧大女籃也並非什麼困難的事情,畢竟以韓海對三才陣的了解程度,想要一舉將其攻破,隻需要多費幾口唾沫而已。
因此眼下問題的關鍵,就是如何對付那些遭到黑暗教廷改造的血影死士。
隻有破除了格洛麗亞對顧大女籃球員們的控製,兩支球隊才能在公平約環境下進行比賽,大明星隊也才能有真正獲勝的希望!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韓海也算頗有心得。在經過幾次與黑暗教廷的交手後,他深深明白,想要使那些血影死士擺脫格洛麗亞的控製,最直截了當的方法就是奪取格洛麗亞手指上的那枚黑戒指,就像韓海當時所做的那樣……
隻是這個計劃想起來簡單,但真的要賦予行動,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先不說韓海以什麼理由接近顧大女籃的休息室,即便他可以從容站在格洛麗亞麵前,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對方大打出手。
畢竟現在進行的是一場籃球比賽,韓一海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背上一個公然毆打對方球隊教練的罵名。
小子,原來你在這裡!正當韓海冥思苦想之際,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從他身後響起,用不著轉頭看,對方的相貌已經清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二叔,你的武功好像進步了,該不會是吃了什麼返老還童丹吧?韓海隨一口調侃了一句,思緒重新回到了如何對付格洛麗亞的問題上。
難道我現在很老嗎?韓山沒好氣地瞪了韓海一眼,而此時心情不錯的他,並沒有在這個玩笑上與韓海計較太久,樂嗬嗬地說道:其實你也算是說對了一半,這段時間我已經把明鏡止水的境界提升到了第八層,隻差一點,就可以回天水山向你老頭子交差了。
哦?那恭喜你了。韓海還真沒見過自己這個二叔如此激動過,隻是他心中有事,自然不會對韓山的言語太過注意,含糊嘟嚷了一句的同時,仍舊低著腦袋向前走去。
喂,你這個臭小子,對待長輩說話就這樣沒禮貌嗎?韓山破天荒地倚老賣老起來,雙手叉腰,用緊體擋在了韓海麵前。
二叔,原來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韓海猛然驚醒過來,抬頭看著眼前吹胡子瞪眼的韓山,一句莫名唐突的問候險些把韓山氣得吐出血來。
你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你當我剛才的話是在放屁嗎?韓山這次真的動怒了,手舞足蹈地大聲咆哮起來,仿佛要用嘴裡飛濺而出的唾沫把這個不孝的侄子給淹死!
二叔剛才說什麼?韓海仍然一臉茫然,用手抓了抓腦袋,那副冰塊遇到火焰的憨態樣子,著實讓韓山有種有火沒處發的感覺。
行了,我也不和你這個晚輩計較,等我再提升一層功力,就回天水山去了,眼不見為淨
什麼,二叔,你把明鏡止水修煉到第八層境界了?
韓海的驚訝表情,實在讓韓山有些哭笑不得,是啊,當年我答應你的老頭子,一旦離開了天水山,再想要回到韓家禁地,就必須把明鏡止水的境界修煉到第九層。在塵世間遊曆了這麼多年,我也有些厭倦了,所以決定還是閉關修煉武功,讓自己可以及早落葉歸根。
韓山的語氣中儘現蒼桑之感,一個在外漂泊了數十年的老人,能夠產生這種榮歸故裡的想法,直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在韓海看來,韓山似乎還有什麼隱情沒有告訴自己。
其實有關韓山這段離奇的傳說,韓海也並非沒有所聞。身為韓家千年以來極少數踏進世俗世界的韓姓子弟,韓山的經曆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特例。
當年,天性灑脫的韓山為了能夠離開天水山,獨自去塵世間闖上一闖,不惜與韓家堂哥韓正打賭:隻要他能在世俗世界內,把明鏡止水心法修煉至最高的第九層境界,他就可以自由出入千年韓家的所有地方:反之,他將永遠失去進入韓家禁地的權力。
這就是為什麼他那時與韓海兩人在禁地外圍徘徊了許久,卻始終不願涉足地底的原因。儘管他平日裡看起來玩世不恭,但是麵對昔日承諾,他還是執行得一絲不苟。
要知道,能夠進入韓家禁地,對於每一個韓家子弟而言,都是無比崇高的地位象征。若非沒有一定的武功實力,縱憑你是韓家家主,也不會被允許通過那個地下通道。而韓山當年竟然以此來要挾韓正,那個初為韓家家主、連屁股還沒坐熱的老頭子,最終沒能禁得住韓山的胡攪蠻纏,草草同意了這個賭咒。
現在看看,這卻也為千年韓家在世俗中增添了一副不錯的耳目。隻是韓正每當回憶起這件往事,都會念叨幾句年少莽撞,一時衝動雲雲……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韓山當年的打譚賭咒,與韓海眼下的離家出走還有著不少相似之處。隻是韓海無論從身體資質上,還是機遇運氣上,都要遠勝過自己這位二叔,因此在武功修為上也要比韓家普通傳人出類拔萃得多,而這或許也是韓山如此喜愛這個小佺子的最大原因。
但韓海的成功,這卻不足以證明韓山就是千年韓家中的次品。若非擁有出色的練武資本,韓山根本就不可能在世俗世界中,將明鏡止水這樣的高深武功心法修煉至第八層境界。畢竟在離開了千年韓家以後,韓山就等同乾喪失了一個天然的聚氣寶地,雖然每過一段時間都能回去小住幾天,但相比起那些每天都可以接受自然氣息輔助的韓家子弟來,短短幾天的修煉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但是……韓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說道:根據天玄閣內的記載,明鏡止水乃是超凡類裡的上乘武功心法,普通韓家大多隻能修煉到第七層境界而已,二叔能夠修煉到第八層境界已是屬於鳳毛麟角,再想要有所突破,是不是太過牽強了?
胡說,你這是一個練武者該有的想法嗎?身為韓家子弟,你就這麼容易屈服於曆史?韓山突然正色嗬斥道。
這幾乎是韓海第一次看見韓山流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一時之間,竟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應對。
兩人呆立了片刻,韓海終於小聲說道:二叔,我錯了。
韓山輕輕拍了拍韓海的肩頭,當即換了一副表情,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子,你可是韓家最大的希望,不要被世俗間的伽鎖所束縛,儘量放開自己的心扉。你要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做不到的,因為你是千年韓家的傳人!這是我所認識的二叔嗎?該不會是被人調包了吧!
這是韓海在韓山話一句落下後的第一反應,如果不是這個世界上會變形術的人少之又少,他甚至會懷疑是不是哪個德心的家夥在和自己玩惡作劇!
二叔,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消息?韓海本不喜歡這種鬱鬱的氣氛,於是匆忙轉移了話題。
哦!差點忘記了,小子,你看見過你的女朋友嗎?韓山一拍腦袋,好似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女朋友?韓海又開始犯迷糊了。
就是方卓雅,難不成你這麼快就見異思遷了?韓山佯怒道。
好像那位方小姐才是屬於異吧?韓海像是含著橄欖似的嘟嚷起來,當然這話是不敢給韓山聽見的,所以隻是搖了搖頭,道:沒有,自從上次分手後就一直沒見過了,二叔你身為人家的師父,難道連徒弟的行蹤都不知道嗎?
被韓海這麼一間,韓山不由老臉一紅,支吾了半天,終於大聲嚷嚷道:有誰規定師父一定要知道徒弟動向的?現在是人身自由社會,每個人的腳都由他們自己說了算!
那你又何必來問我呢?韓海不服氣地反問道。
這……我以為她會來找你的。韓山微微愣了一愣,此後的語氣不由變得越來越軟……
沒有。韓海直接摧毀了韓山的幻想。
是嗎!?……那這個小丫頭會跑到哪裡去了呢?]韓山喃喃自語道,一時之間竟忘了韓海的存在,一邊念叨著,一邊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韓海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自己不用再懷疑二叔的身份了,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足以證明他是真正的韓山了……
一路回到籃球館,就看見熙熙攘攘的球館大門前,站著一位全身雪白的精致美女。高挑的身材、純白的衣裙,讓她無論走到何處都會成為眾人的焦點。
你怎麼會在這裡?二叔他正在四處找你呢!顯然,韓海眼前這位白衣女孩,就是讓韓山踏破鐵鞋的方卓雅。儘管韓海並不認為自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但是這樣的相遇方式,未免也有些太過湊巧了吧?
四周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韓海的身上。也許這些人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似平凡到極點的男人身邊,總會出現一些精致美貌的女人,而且形形色色,應有儘有,這家夥不會是開美女製造作坊的吧?
方卓雅沒有多說一個字,隻清幽地說了句跟我來,就轉身向籃球館裡走去。
韓海實在是猜測不到對方要把自己帶去何處,即便是為了告白,她也應該選一個僻靜一點的地方吧?
在想不出任何拒絕對方的理由的情況下,韓海隻能乖乖跟在了方卓雅的身後,玩起了繞圈圈的遊戲。好在他對這個籃球館也算得上是了如指掌,再怎麼繞應該也不會迷路……而唯一讓韓海感到擔優的,就是此時距離大明星隊下半場的比賽開始,隻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