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前輩,恕我直言,執意要殺死韓海的是你們顧家,想要直接統領太陰門的也是你們顧家,難道現在我們就連說話,也要看你們顧家的臉色嗎?穀幽霜突然臉色一身,讓四周的溫度頓時降低了不少.
穀幽霜態度上的突然轉變,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就連原本閉目調息中的顧天河都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瞪著穀幽霜的眼神裡憤怒與猜忌交織一處,仿佛要一口吞了這個美豔妖女一般。
穀幽霜,你這是什麼意思?顧天河惱怒之餘,就連尊稱都省略了。
很簡單,從今往後,太陰門不再是顧家的傀儡。我們會另尋地方重新建立總堂,也希望顧老前輩回去以後可以代為轉告一聲。穀幽霜的態度再次變得謙遜起來。
哈哈,太可笑了!穀幽霜,你真的以為太阝月門可以徹底擺脫顧家嗎?魚門主不可能,你將來也不可能。最起碼,你們今天就沒辦法從這裡全身而退!顧天河強忍著體內橫衝直撞的真氣,厲聲嗬斥道。話音剛落,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便接踵而至。
的確,以我的能力或許是不可能,但是靠他就可以。穀幽霜伸出玉蔥一般的手指,揚臂指向了韓海所在的位置。
韓海見勢不由一愣,他似乎從不知道自己與太阝月門之間有什麼關係,但是從穀幽霜信心滿滿的樣子來看,她顯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一棵用來對付顧家的大樹…
韓海先生,我想您不會拒絕我的要求吧?兩個木幽山弟子。在十餘位太阝月門弟子的挾持下,穀幽霜言罷,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女人的性命其實隻在穀幽霜的一念之間而已。
韓海終於明白了穀幽霜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以木幽山的兩名弟子來要挾自己,這的確是一個借刀殺人的不錯手段,隻要這兩個女人身處在太阝月門中,他就不得不幫助穀幽霜對付顧家。當然,韓海也可以選擇撒手不管,但是這畢竟不符合他的性格,最大限度,他會想辦法把她們兩個從太阝月門解救出來,但是眼下想要解救人質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穀幽霜如此信任韓海,未嘗不是一種賭博式的心理。要知道,如果韓海剛才失手敗在顧天河手中,或者他受傷後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對付這裡剩下的顧家爪牙,那她之前所有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雖然穀幽霜也可以選擇暫時歸順顧家,但是在錯失了這次絕佳機會以後,下次再想要脫離顧家,其難度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由此可見,穀幽霜早已摸透了韓海的性格、習慣,甚至可以想到利用韓海來對付顧家這個絕妙的主意,足可證明穀幽霜在心計和膽識上都要遠勝過魚玄清。
換句話說,這個女人要比魚玄清更加可怕,這對於太阝月門今後的發展而言,不知是好是壞…
見韓海一時沒有回答,穀幽霜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置魚玄清於死地嗎?
不知道。韓海如實回答道,他發現自己在耍心計上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對手,與其濫竿充數,還不如坦誠回答。
正如武林三峰之前所說的,太阝月門在魚玄清的手裡,隻會變得越來越糟糕而已,日長月久,勢必會被顧家所吞並。因此,隻有重新出現一位領袖,才能把太阝月門帶入正確的軌道,才能讓它徹底擺脫顧家的控製。我隻是不想看見太阝月門繼續淪陷下去,在那個無用的門主手中成為曆史!穀幽霜神情激昂地嬌喝道,與此同時,隻見她身後的幾名太阝月門弟子連連點頭。看來這個女人不但奪得了門主的地位,也奪得了這些弟子的心!
你的想法並沒有錯,但是你的手法卻有些……韓海苦笑了一下,話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卑鄙是嗎?穀幽霜笑著替韓海說完了後話,同時解釋道:那你說說,從古至今,有多少豐功偉績不是靠阝月謀詭計弄來的?更何況我隻是耍了一些小手段,把你和顧家,以及木幽山同時請到這裡罷了。而你們之所以都會乖乖聽話,原因很簡單,隻是因為心中藏了一個仇字。顧家對你的仇,木幽山對太阝月門的仇!甚至是你,扣心自問,你對魚玄清乃至武林三峰,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仇怨之意嗎?
被穀幽霜這麼一間,韓海不由一下子愣在了當場。按照穀幽霜這麼一說,世界上所有的人應該都無法逃避七情六欲的控製,如果一定要說有例外的話,那或許就隻有自己身旁的艾麗特斯了。即使是那位常年深處在千年山莊裡的老頭子,如果沒有對莫茹的愛意,那韓海也就不會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來了……
也許韓海此時並沒有太多體會,但是他卻不知,穀幽霜這套近乎謬論的理念,已經在他心頭深深埋下了種子。隨著這顆種子的生根發芽,他對於感情方麵漠然的態度也會逐漸轉變,其影響力之大,也隻有等他日後慢慢感悟了。
你剛才是不是還少提到了一個人?你不是也對在場的大多數人都飽含仇恨嗎?而這場鬨劇的始作俑者,也正是這股旁人無法企及的仇恨吧?當然,這當中還摻雜了一絲絲的**。
伴隨著魚玄清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穀幽霜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煞白。她實在沒有想到魚玄清還能從武林三峰的夾擊當中全身而退,按照她先前預想的計劃,這個女人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難道說大名鼎鼎的武林三峰還不是她一個人的對手?
你……你,他們沒有殺了你嗎?穀幽霜在麵對魚玄清時明顯有些心虛,說話時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出半步。
不,他們很想殺我,隻是我的命比較大,在鬼門關外轉了一圈又回來。
魚玄清說完,就看見從她身後緩步走出了幾道人影。為首之人,乃是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熟經世故的蒼老,穿著一套乾淨的黑色中山裝,遠遠望去,有股脫俗清新的感覺。
二叔?你怎麼會來這裡?韓海突然驚呼道。
在韓海看來,韓山能夠出現在這裡並不稀奇,難得的是,他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大幫人。看他們對韓山的態度,韓海估計那是他在世俗中所收的弟子,其中還包括韓海所熟悉的方卓雅。
不過最讓韓海感到哭笑不得的是,就看見在這幾人裡,捕風他們三個也笑嗬嗬地混在當中。從理論上講,捕風三人的確算是韓山的弟子,但是從武功上講,他們三個與另外幾人站在一起,差了絕對不止一個檔次。
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韓山完全不顧其它人的怪異目光,徑直來到了韓海麵前,全然就是一副我不來這裡,誰給你擦屁股的態勢。
武林三峰是被你們打敗的?韓海再次問道。
廢話,難道你二叔我就這麼不濟事嗎?韓山作勢就欲賞給韓海一個栗爆,但看他此時滿麵蒼白,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懸在半空的手不禁又收了回來,冷冷問道:小海,你受傷了?是誰乾的?二叔替你報仇!
韓海略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要知道,自從他離開天水山來到塵世之後,一直就是一副不可戰勝的超人形象,除了當日在明水灣一戰中吃了暗虧之外,還沒有哪個人可以在正式場合下對他造成傷害的,即使是有,也不可能把他打得傷成這樣。
正因為韓山對韓海的功力堅信不惑,所以一見此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韓海中了暗算。至於下手的究竟是顧家還是太阝月門,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關鍵是他最喜歡的侄子現在受傷了,而他決定要為韓海出氣!
其實,彆看韓山平時對韓海又打又罵,橫挑鼻子豎挑眼,但他就和天水山上的那個老頭子一樣,把對韓海的疼愛深深藏在心裡心一旦韓海在外人麵前吃了虧,他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們是公平決鬥,沒什麼好報仇的。韓海上前按住了韓山的手臂,笑著說道。
哦?韓海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在他看來,塵世中能夠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重傷韓海的人,應該早就死光了,換句話說,如果沒死的,那就一定不是人!
顧天河若是知道了韓山現在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身亡。
顧家第四代旁係血親中的一位.韓海並不想直接說出顧天河的名字,於是隻用了一個籠統的總稱含糊其辭道。
什麼?那些老家夥們竟然還在人世?韓山驚訝之餘,聲音也不由抬高了不少。
韓海慌張地趕忙扭頭望去,隱約看見遠處盤坐中的顧天河眉梢挑動了兩下,讓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希望對方不要記恨自己這個口無遮攔的二叔才好,不然以顧天河的功力,一旦恢複以後,隻怕十個韓山也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