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單位不遠的咖啡館裡,我和起哥見了麵。
一看到他,我就像見到親人一樣,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起哥,飯館被砸了,害你們沒了家,對不起……”
起哥給我點了個牛乳舒芙蕾,安慰道:“飯館很辛苦,我媽本來也打算不乾了,不是你的錯。”
“晏落呢?他一身傷……”
“他沒事,本來他不肯走,我讓他走了,不然不知道居延又會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起哥歎了口氣,“小荷,是我們把你連累了。”
我用力搖頭。
才不是。
居延早就盯上我了。
我家隻是普通小老百姓,沒有反抗他的能力,隻要他想要,他就會來。
他就是這麼個目無法紀、隨心所欲的死變態。
起哥問:“你和他之間的協議能讓我看看嗎?”
雖然那份馬桶蓋協議很惡心,但我還是找出私密相冊中的照片給他看了:“原件在學校,我拍了照。”
起哥皺著眉看完,把手機放在咕嘟冒泡的魚缸上:“隻要我們償還他六百萬還有利息,他就沒理由再接近你了吧?”
我說:“我不知道!那個混蛋說話跟放屁一樣!爸爸死的時候,他說隻要我給他生一個孩子,欠款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可是我生了孩子以後,他又逼我每周去探望,我不去他就讓我還錢……”
越說越委屈,我抹了把淚。
起哥遞過來一張紙巾,然後告訴我:“小荷,我們已經攢兩百萬了。”
我吸了口涼氣。
這才多久!
“我媽從知道你欠錢的那一天起就在攢錢。小食檔和飯館的盈利,我爸跑滴滴,晏落的兼職,你媽的工資,我也有一半收入存了進去,再加上居延剛賠的五十萬。”
我的眼淚嘩的落下:“你們乾嘛要為了我這麼辛苦?鐲子是我打碎的,也是我去招惹他的……”
起哥說:“你是家人,也是恩人。我們本想等錢攢夠了再告訴你,但大家擔心你在居延身邊受不了,就提前透露一聲。小荷,晏落再有兩年就畢業了,我的工作也穩定下來,委屈你再堅持兩三年,我們一定接你回家。能用錢解決最好,如果他不放人,我們就告他,你把協議傳給我。”
“起哥……”
舒芙蕾端上來了,我還哭得止不住。
大家沒怪我給飯館添麻煩。
他們都在為我攢錢。
已經兩百萬了。
我好像真的可以回家了……
起哥用紙巾擦擦我的臉,然後把勺子遞過來,溫柔的說:“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哽咽著點頭。
剛吃完甜品,我的手機就來電話了。
我從魚缸上拿下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居延”。
備注變了,他動過我的手機!
我對他是又恨又怕,不敢也不想得罪,隻能接起來小聲的說:“喂?”
居延說:“你在哪裡?”
我看向對麵的起哥。
起哥示意我看窗外。
我往外看了一眼,居延的新車就停在馬路對麵。
我和起哥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然後站起來跟他道彆,提著包走出咖啡館:“我媽他們轉讓飯館,回麗城去了,起哥過來跟我說一聲。我看到你了,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單位了,午休要結束了。”
居延說:“我有事,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