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有些憂鬱,道:“我來a市了……”
白雲非一怔,道:“你怎麼啦?”
慕容雪低聲道:“沒事兒。出來見一麵吧,靈兒也來了。”
白雲非道:“好啊。”
兩人約好晚上在慕容家位於山頂的彆墅見麵。
這彆墅雖然被查封了已經有很長時間,不過由於a市領導層的頻繁更替,還沒有來得及處理。
傍晚十分,夜幕低垂。
一輪夕陽西下,空氣中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氣息。
白雲非緩緩走進這個鏽跡斑斑的大門,遠遠就看慕容雪和慕容靈姐妹。
慕容雪的表情有些凝重,慕容靈更是頻頻向他使眼色,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白雲非仔細瞧了瞧四周,並沒有什麼異常,問道:“你們怎麼回來了?這裡的通緝令還沒取消呢!”
慕容雪的神情有些複雜,微微歎了口氣,突然過來站到白雲非跟前。
大眼睛裡透著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雙目凝視許久,才幽幽的歎了口氣,深情的吻上了白雲非的嘴唇。
一股香甜的味道混合著成熟女人魅惑,丁香小舌極儘溫柔纏綿,這一刻幾乎使得白雲非暫時忘記了煩惱和痛楚。
良久分開,慕容雪的眼眶裡已經滿是深情的淚水。
豆大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到胸前。
白雲非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玉人,安慰道:“你今天是怎麼啦?”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幾十步開外的地方。
那身影重合在白雲非的記憶中,腦海中的畫麵一下子激活了。
他的整個身體都是猛然一震,心裡狂喊道:是他!是他!
這人正是慕容雪和慕容靈的父親,自殺身亡的慕容德。
慕容德陰翳的臉上透著一股濃重的邪氣,他看著白雲非,冷笑道:“沒想到吧!”
白雲非的眼裡有一股火焰在燃燒,哼了一聲,道:“你殺了入畫!”
慕容德的臉有些扭曲的笑道:“是又如何?”
白雲非猛一咬牙,烈焰刀和寒冰掌功力奔湧而出,正要大打出手。
突然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真氣竟然有些呆滯。
白雲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慕容德大笑道:“怎麼樣?動不了了吧,剛才雪兒那一吻可算得上是死亡之吻了。”
白雲非聞言疑惑的看著慕容雪。
後者臉色一陣蒼白,淚如雨下,大眼睛低垂著,呢喃道:“白大哥,你彆怪我,我爹爹答應我,不殺你的。隻要隻要你加入我們。”
白雲非苦笑道:“你不是和入畫是好朋友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慕容雪回頭看了看慕容德,欲言又止。
慕容德臉上全是怪異的笑容,得意道:“夠了,這事情該收場了。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白雲非冷冷道:“你能是誰?”
慕容德輕蔑的瞥了他一眼,道:“看在你快要完蛋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也無妨。”
慕容雪聞言,轉身擋在了慕容德身前,驚道:“爹爹,你說不殺白大哥的。”
慕容德瞪了她一眼,一揮手,一股巨力把慕容雪給推倒在地上,怒道:“我的事情要你管。”
白雲非正有些發愣,突然一聲槍響,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擋在了他身後。
他回頭一看正是慕容靈,隻見她的胸口一灘血跡迅速的擴大。
少女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子一軟倒在了白雲非懷裡。
白雲非下意識的抱起女人,一個箭步躲到了一棵大樹後。
慕容靈清澈的目光灑落在白雲非的臉上,柔聲道:“白大哥,彆怪姐姐,她是被騙的。”
白雲非點點頭。
慕容靈嘴角溢出鮮血,身子劇烈的抽搐,勉強道:“我…我是不…行了,你能親我一下嗎?”
俏臉上泛起一抹豔紅,曲線婀娜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急促的呼吸,又在白雲非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
白雲非似乎忘記了旁邊的其他人,右手撫弄女人**的臉蛋和半長的黑發,彎彎的修眉,長而黑的扇形睫毛,一切都是那麼令人疼惜。
深深的一吻,千回百轉,宛如時光停頓的一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慕容靈已經悄悄的停止了呼吸,恰似含苞沉睡的茉莉。
白雲非忍不住落下了滴滴情淚。
這時大隊人馬從四麵八方湧上了山頂,乍一看足足有幾百人。
都是清一色的西裝墨鏡,手裡還有致命的武器。
慕容德看了一眼四周,又略微掃了一眼慕容靈,沉聲道:“這丫頭吃裡扒外,死了活該。”
白雲非將慕容靈輕輕的放在地上,盯著慕容德,道:“她是你女兒!”
慕容德哈哈大笑,臉上全無羞愧之意,高聲道:“我慕容德一輩子有多少兒女,像這樣不爭氣的女兒,不要也罷。”
慕容雪伏在地上,哭的更厲害了。
白雲非仰天一笑,道:“你這麼絕情的人,我還是第一天看見。這樣我們就算一算入畫和靈兒的賬吧。”
慕容德笑道:“算帳?你現在還有本錢和我算嗎?”
說著一揮手,頓時一片槍林彈雨向白雲非所處的位置席卷而至。
幸虧白雲非早有準備,一邊猛地提氣衝入人群,一邊左手結印,右手食指姆指交叉一碰,道:“現!”
頓時雷鳴之卷憑空出現,一個嬌俏的女人亦從中現出。
在場眾人都是一怔,看得目瞪口呆。
女人嬌聲道:“好久不見,你的狀況好像不妙嘛!”
白雲非苦笑道:“如果我死了,這雷鳴之卷就再也沒有人能用了。你的狀況也不大妙吧!”
女人輕笑一聲,道:“知道,知道。我聽你的就是。”
白雲非
指著周圍的一群蝦兵蟹將,道:“你來掃垃圾,我去把礙眼的點子給拔了。”
平清雅丹唇輕啟,緩緩的吟唱出悠揚的經咒。
青蔥玉指以拈花手開始,不斷結出奇異的手印。
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火球在空中連續出現,一時間光耀山頂,炙熱奪目。
轉瞬間,雙目所及儘是一片火海。
慕容德臉色一變,怒道:“這女人是誰?”
白雲非冷哼一聲,默默的盯著眼前這個敵人。
慕容德被他看得心裡發慌,急忙拔出手槍就要開火。
白雲非身影一閃,提氣迫至慕容德身側,烈焰刀和寒冰掌真氣同時迸發,漫天掌影將慕容德身體前後左右儘數籠罩。
慕容德臉色大變,咬牙道:“好小子,你什麼時候吃的解藥?”
白雲非虎目含淚,沉吟不語。
慕容德哪裡能料到,是慕容靈剛才趁著和白雲非吻彆之際,將解藥用丁香小舌傳遞了過去。
想起臨彆前的纏綿悱惻,白雲非心裡一陣酸楚。
手底下卻絲毫沒有放鬆。
眼看就要將慕容德擊斃當場,突然一個綠色的人影拖著巨大的寒光從天而降,硬生生的插在他們兩人之間。
“轟、轟、轟!”
接連幾聲巨響震耳欲聾,人影一分,各自退開兩步。
白雲非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兩次來殺他的綠色怪人。
慕容德陰惻惻的笑道:“沒想到吧!”
怪人也得意道:“對了,要殺你的人就是櫻機關的機關長。”
白雲非這才恍然大悟,瞪著慕容德,怒道:“你是櫻機關的機關長?”
慕容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正是!我就是櫻機關的機關長。本來隻是想利用你除去逢南海,沒想到你小子不斷和我們作對,還破壞了我們的好幾處分部。
我如果任由你折騰下去,我們機關的臉麵何在?今天老子花了大價錢,請世界第一殺手n來送你歸西。”
白雲非這才將過去的事情連貫起來,他本來就一直很奇怪,為什麼慕容德在黑道這麼多年會如此容易就被人一下子一鍋端了。
現在看來,那是慕容德的障眼法。
他就是知道自己在台麵上鬥不過逢南海,所以才以進為退,等找個時機再殺個回馬槍。
想到這裡,他不禁看了看慕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