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毫不害怕的反駁到:“天上不能掉法寶麼?那我的‘朱雀鉞’是哪裡來的?”
蕭龍子一口口水倒卷進了喉嚨,嗆得他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心裡那個鬱悶啊,不由得琢磨起來:“我這個徒弟是不是收錯了?哪裡有這樣飛揚跳脫的徒弟?我,我,我蕭龍子是上輩子欠他的麼?不過,要說輪回報應,這也是佛家的講究,我們都是道士,道士還有這種報應麼?”
提起一口真氣鎮住了自己的咳嗽,蕭龍子狠狠的橫了厲風一眼,氣呼呼的說到:“我,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一年,道士我的道行非倒退十年不可,無量壽佛,三清道尊在上,小道士我失體了……仔細聽著,不許你再胡說八道,嗯,嗯,什麼劍派的事情我們不說了。總之你就記住,劍派的修煉者,如果說我們煉氣士一百個人中有一個可能飛升仙界,那練劍士就大概兩百個之中才能有一個。”
厲風才沒理會蕭龍子的警告,他抓起小貓舞來舞去的尾巴,圍在脖子上當圍巾,隨後打了個嗬欠說到:“啊,我明白,我明白,他們喜歡比劍是不是?所以早就自己砍自己,死了一大半,哪裡還有人去升仙啊?哈哈,師傅,我很聰明是不是?誒,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啊,徒弟有點害怕的。”
竹林內,邪月子、古靈子以及一個頭頂光禿禿,耳朵邊有幾縷稀稀拉拉的頭發垂下的青年道士互相看了一眼,滿臉愕然的搖搖頭,同時噓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走開了。過了良久,古靈子終於開口到:“幸好,那小子不是我的徒弟。”邪月子以及那青年道士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蕭龍子咬牙切齒的坐在了竹椅上,大聲的說到:“要說我們一元宗的最基本的道法,那就是溝通天地,上體天心,感悟天地自混沌開辟以來,那萬物消化生長的至理。以肉身和天地融為一體,采集天地元氣,補充我等自身不足,外煉骨肉,內孕元嬰,日後神肉合一,自然得道飛升……不過,我今天給你開說本源,卻也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這……”
厲風舉起了手,看得蕭龍子點頭允諾了,這才問到:“師傅,問個問題,你說我們一元宗是采集天地元氣,補充我們自身的不足,是不是?”
蕭龍子點點頭,自得的說到:“然也,練劍者,以劍氣帶動天地元氣錘煉自身;煉外丹者,以草木藥石的藥力補充自身;這都是小道罷了,我們一元宗直接和天地為一體,達到天人合一的無上妙境,舉手抬足,儘可發揮無窮威力,得到無上妙法,這才是無上的金丹大道。”
厲風小聲的問了一句:“那,我們采取天地元氣補充自己,和那采陰補陽又有什麼不同?他們應該也是陽氣不足,所以才采陰……這個……補陽……這個……師傅,您臉色怎麼變成紫色了?”
剛剛走出不遠的邪月子他們三人看得一道巨大的天雷自天而降,瘋狂的轟擊在了方才他們偷窺的地方。上百支巨大的竹子瞬息間化為齏粉,一個足足有七八丈寬廣的窟窿出現在了地麵上。隨後,那裡傳來了蕭龍子淒厲的咆哮聲:“給道爺我閉嘴,再敢胡說八道,道爺就活活的用雷劈了你。混帳東西,給我仔細聽好了,我們一元宗的無上大道就是……”
厲風吞了口吐沫,看著滿臉紫氣繚繞的蕭龍子在那裡手舞足蹈的咆哮著,彷佛跳大神驅鬼一般。“我們一元宗,采取的是混沌開辟以來,充斥於天地之中的,供應萬物生長的至精至純的一口先天元氣。自己精華內蘊,毫不外放,采取天地元氣一年,遠超那禦女之術千年所得。想那禦女之術,耗儘自己肉身精華,采取一些駁雜不純之陰元,隨後還要仔細的在體內用真火錘煉之後,方能變成自身元陽。往往采得的真元,還不如自己消耗的精元多,這是……”
厲風連忙點頭說到:“師傅,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這是虧本的買賣,是不是?那些采陰補陽的笨蛋,選的是凡間女子,自然身上沒有什麼好采的。而我們選的不是凡間女子,而是這個天地中的元氣,天地元氣如許的豐富充足,而且是至精至純的,那自然就是對我們修道很有好處的了,是不是?”
蕭龍子總算心平氣和了下來,連連點頭說到:“你說的還有些偏頗,但是大概意思也差不多了。”
厲風歎息起來:“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師傅,其實你說的還是一回事。采陰補陽嫖的是女人,我們一元宗,嫖的是這個天地而已,大家嫖的對象不同罷了,本質上有什麼區彆呢?”
蕭龍子渾身僵硬,眼光發僵,手指頭彷佛雞爪風一樣的連連抽搐著,過了好一陣子,他隻覺得喉嚨裡麵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仰天就倒。
厲風尖叫起來:“喂喂,喂喂,師傅,你彆嚇我,徒弟膽子小得很啊,你,你怎麼嘴巴裡麵掛紅了?你可不要嚇徒弟啊,徒弟不過拿了你一個‘朱雀鉞’,你不會這麼心疼罷?啊?師傅啊,師傅,您,您怎麼沒氣兒了?”
蕭龍子聽得‘朱雀鉞’三個子,肚子裡麵又是一陣邪火衝了上來,白眼一翻,徹底的暈了過去。
那邊邪月子等人聽得厲風大聲怪叫,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急忙衝了過來。隨後,就看到蕭龍子前襟滿是血跡的倒在了地上,而厲風正在那裡幫蕭龍子順氣呢。不過,厲風順氣的方式有點古怪而已,人家幫忙順氣,是用手掌大力的從喉嚨以下兩寸許的地方拚命的向下按摩,而厲風的兩隻手,則是飛快的在蕭龍子的衣服、袖口、腰帶裡麵穿進穿出,就好像蕭龍子是一具屍體,厲風在那裡收屍一樣。
看得邪月子他們三人突然出現,厲風連忙自然而然的大叫起來:“師伯啊,你們快來看看,我師傅怎麼了?”他的右手已經很自然的把一塊閃著靈光的銅片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裡麵。
邪月子急忙衝了上去,手忙腳亂的從袖子裡麵掏丹藥出來救治蕭龍子。而厲風的眼睛則是已經看到了那個頭頂光光,隻有幾縷頭發從腦後垂下的年輕道士,不由得驚異到:“奇怪,奇怪,師伯,我們這裡是神仙府邸,怎麼會有和尚進門呢?”
那個年輕道士渾身一僵,看著厲風,徹底無語。
第二天晚上,在厲風打坐運氣足足三十六次大周天,每個周天足足八十一次循環後,厲風被滿臉笑容的邪月子拎到了鬆林邊。和昨天一樣的布局,鬆林邊的溪澗旁,擺上了一條竹案,竹案上滿是典籍,旁邊放著三張小小的竹椅,厲風、邪月子以及那個被厲風稱呼為和尚的道士成一排的坐在了椅子上。
邪月子微笑著說到:“風子啊,這位你應該叫三師伯,道號靈犼子,他剛剛出關,元嬰大成埃你日後可要向三師伯多多請教才是。”
厲風‘嗤’的一聲悶笑起來。靈犼子歪著嘴巴氣急的說到:“哼哼,師伯我是猴子,你不也是個瘋子麼?”厲風愕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隻能任憑邪月子在旁邊譏笑不已。厲風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靈犼子全身上下,嘴角突然的又掛起了怪異的笑容,右手已經毫不客氣的伸了出去。可是比他速度更快的卻是小貓,小貓的兩隻前爪已經探到了靈犼子的麵前,兩隻爪子輕輕的摩擦了一下。
邪月子額頭上滿是冷汗,靈犼子也是一臉的呆滯,茫然的從腰帶裡麵掏出了一個玉瓶,放了一顆綠色丹藥在小貓的爪子上。隨後,靈犼子乖乖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玉環,輕輕的放在了厲風的手上。厲風這才恭恭敬敬笑眯眯的叫了一聲:“三師伯,您可真是大方埃”而小貓則是更加不堪的吞下丹藥後,用大腦袋在靈犼子的大腿上拚命摩擦起來。
靈犼子僵硬的看向了邪月子,邪月子則是發出了一聲慘叫,一手拎起了小貓的頂瓜皮,把小貓數千斤的身體狂扔了到了百丈開外。邪月子大聲吼叫到:“小貓,你,你,你,你學壞了,你,你一頭虎精,居然學會了敲詐人,你,你,你跟誰學的?老老實實打坐去,太不象話了,天啊,這,你是虎精,你是一頭有身份的老虎,你怎麼可以……”
厲風早就把玉環放進了自己的懷裡,邪氣十足的笑道:“哈,小貓這是學聰明了,跟在神仙身邊,怎麼能不占點好處呢?是不是?三師伯?日後弟子肯定會向師伯您多多請教的,還請師伯不要‘吝嗇’(特彆重音)的指教啊。”
靈犼子僵硬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他打了個哈哈:“哈哈,當然,這是當然,我們一元宗現在隻有你這麼一個四代弟子,整個師門都把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埃小師侄,有什麼問題和需要,你儘管找師伯就是……啊,師伯記得十年前在點蒼山發現了一株沒有成熟的‘千劫蘭’,哈哈,現在去看看是否成熟了。如果火候快到了,師伯會在那裡守著它出土的。”
靈犼子縱起一道金光飛射了出去,留下了一句虛無飄渺的言語:“如果師侄有空,來點蒼山找師伯吧,師伯要等‘千劫蘭’成熟才會回來了,嗬嗬,嗬嗬,師侄不要怕麻煩師伯,儘可以來找我。”話音還在空氣中飄蕩,他人早就遠去兩百多裡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