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羽楞呆了,望著相隔如此臨近的麵孔,腦中片刻被掃的一片空白。
他可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望著一個女子的麵孔,是這樣的清晰……
天巧兒也是第一次,望著林驚羽……
雙人目光交接,同是呆住了。
“啊!……”
過去了片刻,兩人卻覺得過去了一個夜晚那樣長。
兩人同時身體一震,還是天巧兒首先驚愕一聲,趕快擺開了林驚羽,把身體轉了半圈,背對著林驚羽。
林驚羽同是一下驚醒,看著自己還在抬著的手,不知所措,手也放不下去了,不自在的在胸前微微晃動。
想解釋,張著的口過了半天也發沒聲音來,他如此一個無畏的人,卻麵對著這如此尷尬的場麵,再是有力也是用不出來了。
天巧兒身為女子,又莫名其妙的被林驚羽這樣來了一下,怎麼也不會是先開口的。
林驚羽望著天巧兒的倩倩背影,千難萬難總是要他先來道歉的。
“對……對不起我是……我不是、有意的。”
林驚羽說話結巴起來了,可是第一次看到啊。
天巧兒的頭搖了搖,用著極力平穩的語氣,慢慢道:“沒關係,我是知道的。”
林驚羽放下雙手,故意“哈哈”乾笑了兩聲,道:“我真是這樣……,明明這裡是你的地方,我還拉著你說危險,真……真是……”
“真是笨蛋!”
天巧兒替他說了出來,聽語氣還不是很生氣的樣子。
林驚羽放下了心,依舊不知道說什麼好。
又過了片刻,天巧兒逐漸平定了情緒,輕道:“既然你知道了這裡是危險之地,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林驚羽的心情也放寬了不少,輕著聲音道:“我不是有意要闖入這南疆禁地的,我隻是被那句……
話給吸引了。”
林驚羽說著話,指了指那個牌子。天巧兒沒有轉身,卻看向了那個牌子,微有點吃驚的道:“這是我寫著用來警告你們中原之人的,就是為了防止你們靠近這裡,怎麼又反而成為了吸引你的東西了?”
林驚羽看著牌子,慢慢的道:“這幾個字,恕我學‘字’不精,實在不認得它們都叫什麼字了,所以才想靠近些看個清楚。”
“這個啊,這幾個字寫的是……”
天巧兒剛剛開口,忽然呆住了,心中暗叫糟糕,她寫的這幾個字,到了此刻竟連她都不記得是什麼了。
這幾個字原本就是天巧兒在書上七拚八棸才寫出來的,一幅歪歪扭扭的樣子,本以為中原之人都能認得出來,可是現在又叫她這個才學中原字不久的人來認,自然不是件容易事了。
第一個‘危’字還算記得出來,可是第二個‘險’卻怎麼也記不出來了。
天巧兒又不能說出她寫的字連她都不認識了這樣丟人的話來,卻又記不起來這是什麼字了,結果這樣過了半天,也是愣著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天巧兒看著牌子發楞,林驚羽看著她的樣子發笑,道:“這樣吧,你把這個牌子給我,我來幫你改一改,也使的我中原之士免受不白索魂之苦,可以嗎?”
天巧兒回過頭來,向林驚羽露出了一個笑容,應道:“好吧。”
林驚羽望到笑容,神色又是莫名的一呆。
天巧兒望了林驚羽一下,又是趕緊的回過頭來,輕步緩緩的,又向聖女殿走去。
林驚羽緊看著天巧兒的步步行走,走至‘索命珠’照射之下時,天巧兒身上的那件白色聖衣,閃出雪白亮光,天巧兒倩影映入光亮之中,顯得更加聖潔無塵。
走至‘索命珠’的正下方,聖衣最為白亮時,天巧兒回過了身來,對林驚羽柔聲道:“牌子我改日給你,你先回木屋休息去吧,不要再亂走了。”
天巧兒最後笑了一下,留下淡淡的甜美,給了洞外的男子,她隨之消失了。
林驚羽怔怔出神,很久…
突然,林驚羽“啪”的一聲打了自己一下,暗道自己怎麼有了這麼多胡亂的想法,看來是自己的定力太差了。
林驚羽正了正神色氣象,正經嚴肅的向遠處大步走去,頭動了幾次也沒有再回頭留望一眼。
洞前又平靜了,一切又恢複了原樣。
可是也剛安靜了不大一會,卻又見林驚羽急忙的跑了回來,在紅色界線之外停住了腳步。
先觀看了洞中一眼,林驚羽才伸出雙指,緩緩一引,‘索命珠’之下的斬龍劍得到召喚,立刻碧光一閃,飛回了林驚羽的劍鞘之內。
林驚羽望了下他的劍,又去望了洞口一下,最後苦笑兩聲,又向來路折去,慢慢地走了。
聖女殿洞中仿佛響應著回聲,也響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