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她才控製住自己,咬緊櫻唇,撲到封沙身上,開始瘋狂地撕扯他的衣裳。
封沙低頭看著她漸漸陷入瘋狂,終於忍耐不住,伸手抵住她的小腹,輕輕一振手臂,萬年公主便如彩蝶般飛到床裡,抬起頭來呆看著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力氣實在是不足以強奸這俊美男子,將臉埋在錦被中,再度大哭起來。
封沙站起身,抖抖衣服,擦去滿臉的胭脂,緩步走了出去。
當他出宮時,忽覺遠處似有人在窺探自己的車駕,還有陣陣殺氣自遠處傳來。
封沙冷冷地坐在車中,紋絲不動,手掌已經握住了戰神劍的劍柄。
濟北相鮑信身穿鎧甲,伏在街道旁的房屋上,在他身後,伏著數十名精銳的弓箭手,都是他從濟北帶來的私兵。
在他眼中,陣陣殺氣直射那街上的馬車。這賊清晨自宮中出來,想必是在宮裡與太後或是皇後廝混了一夜。雖然不知道那淫婦是誰,但此賊穢亂宮禁,已無可疑。
鮑信狠狠咬牙,正要揮手命部下亂箭射殺封沙,忽然想起當初封沙一戟刺殺呂布的英勇,不由膽寒,舉起的手又緩緩放了下去。
此處靠近宮門,而且自己部下弓箭手未全部到齊,若引得孫堅自宮外軍營中殺出,隻怕自己性命不保。想到此處,他便咬牙忍耐,直到封沙車駕遠去,他才拿出筆來寫上一封信,綁在信鴿腿上,用信鴿將封沙穢亂宮禁的確實消息傳了出去。
封沙坐馬車來到自己府中,走進新房,看到的是伏桌而臥的董歡,桌上還有酒菜,顯是等了自己一夜,不由心中歉疚,伸猿臂抱起這少女,走到床邊,小心地除下她的繡鞋,將她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
董歡睜開眼睛,見他回來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也不問他這一夜去了哪裡,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貼著自己的麵頰,就這樣睡了。
封沙的手貼著她,感覺著那少女麵頰的柔滑,正在感動之際,忽然聽到衣領上的蜂鳴器在輕輕鳴響,便悄悄地抽出手來,走到屋外,與無良智腦聯係。
蜂鳴器一打開,無良智腦便叫道:“老大,你到我這裡來好不好?有很有趣的事情!”
封沙本想不去,卻架不住他一再央求,隻得更衣騎馬出去了。
來到太傅府,無良智腦也懶得出來迎接,隻在小亭中等著他。
封沙跟著領路的仆從來到小亭,曹操與劉備在亭中見了,慌忙下拜。封沙扶起二人,向無良智腦問道:“你要我來,有什麼事嗎?”
黃尚笑道:“剛才突然想吃梅子,可是卻找不到青梅,熟梅更沒有,隻得弄了一堆梅乾,放在鍋裡和著酒一塊煮了,叫做‘梅乾煮酒論英雄’,想起老大,就叫老大一塊來了!”
曹操與劉備麵麵相覷,封沙卻是麵色淡然,也不怪他戲耍自己,坐在亭中,拿起茶來便喝。
黃尚叫人拿了那鍋梅乾酒上來,劉備與曹操伸長脖頸一看,卻見鍋裡有半鍋燒酒,半鍋梅乾,泡在一起,被火煮得熱氣騰騰,都不敢喝。
黃尚卻熱情洋溢地替二人盛上滿滿一碗,催著二人喝了。二人小心地品了一口,都瞪大眼睛,叫道:“好酒!這酒配上梅乾,竟彆有一番滋味!”
黃尚得意地大笑,給自己也盛了一碗,便如喝稀飯一般,一邊喝酒,一邊把酒裡泡的梅乾嚼嚼吃了下去,一點都不肯浪費。
三人大喝梅乾煮酒,又叫人端上幾個下酒菜,隻有封沙不肯飲酒,坐在桌旁獨自喝茶。
喝了一半,黃尚打了個飽嗝,笑道:“既然是‘梅乾煮酒論英雄’,我們便來評評天下英雄吧!”
他對曹操道:“孟德,你來說,天下英雄誰屬?”
曹操倒不明白他的意思,試探地道:“太傅之意,天下中誰才是真正的英雄?”
太傅皺皺眉,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爽快!你應該說:‘淮南袁術,兵糧足備,可為英雄?’”
曹操愕然,哪有這麼自問自答,還要指揮彆人問出自己想問的話來的?
劉備卻接口道:“後將軍袁術,可為英雄?”
黃尚大喜,頗為欣賞劉備的識趣,笑眯眯地道:“塚中枯骨,吾早晚必擒之!”
說了這話,隻覺渾身毛孔無不舒暢,豪情萬丈自胸中升起,恍若自己才是縱橫天下的曹操一般。
對麵那真正的曹操卻是大為驚詫,當朝太傅說要擒拿朝中後將軍,卻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難道他已經猜出自己十五人所謀之事麼?一想到此處,額頭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劉備冷笑道:“河北袁紹,四世三公,門多故吏。可為英雄?”
黃尚笑道:“袁紹色厲膽薄,好謀無斷,乾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曹操愕然,思量著他對袁紹的評價,真真是字字珠璣,與自己心中所想彆無二致,恍若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一般,一股相惜之感油然而生,看著這權傾朝野的權臣,忽然有些不忍害他性命了。
劉備道:“有一人名稱八俊,威鎮九州:劉景升可為英雄?”
黃尚輕蔑地道:“劉表虛名無實,非英雄也。”
劉備一口氣說道:“幽州劉伯安,益州劉季玉,漢中張魯等輩,可為英雄乎?”
黃尚鼓掌大笑道:“此等碌碌小人,何足掛齒!”
劉備冷笑道:“舍此之外,備實不知。”
黃尚昂首道:“夫英雄者,胸懷大誌,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誌者也!”
劉備道:“誰能當之?”
黃尚以手指封沙,指劉備,指曹操,最後自指道:“今天下英雄,惟此屋中四人耳!”然後便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的表情。
曹操麵色大變,隻聽“哢嚓”一聲,手中竹筷被他折為兩段,震驚地看著黃尚。
封沙依舊在平靜地品茶,仿佛他們在說不相乾的事一般。
劉備坐在一旁,麵色不變,卻在微微地冷笑。
無良智腦心中奇怪:“怎麼和曆史上說的不一樣?這劉備的心理素質,也好得過份了吧?”
他見曹操嚇得連筷子都撅斷了,想必是心裡有鬼,暗忖道:“這個家夥顯然是在背後搞陰謀對付我,要不要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逼問出他們的詭計來?”
他心裡盤算,嘴裡卻笑道:“孟德何故把筷子撅斷了,可是嫌我府中廚師做的菜不好吃麼?”
曹操忙賠罪道:“並非如此,隻是聽到太傅誇獎我也是英雄,心中不安,一時失神弄斷了筷子,太傅勿罪!”臉上冷汗卻已流了下來。
黃尚笑道:“怎麼不說是天上打雷,嚇得你弄掉了筷子?”
曹操心中疑惑,晴天白日,怎麼說起打雷的話來?當下不敢答言。
黃尚站起身來,在屋中踱來踱去,沉吟道:“勉從虎穴暫趨身,說破英雄驚殺人。巧借聞雷來掩飾,隨機應變信如神。”
聞聽這詩,曹操汗如雨下,劉備卻冷笑不已,端起梅乾酒,一飲而儘。他此時已將生死置於度外,倒不會象曹操那樣緊張了。
黃尚緊緊地盯著曹操,心中盤算該不該抓起他送到黑牢裡去,請他端坐老虎凳,再喝上幾杯辣椒水,灌他個爛醉如泥。再找幾位知情識趣的彪形大漢,替他鬆鬆筋骨,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把一些有趣的事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