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臉上,卻仍握著那發簪的尾部,用力向下按著,似要將它刺進封沙的喉中,直達後腦。
二人在這麼近的距離內,相互對視,目光交織,那裡麵充滿了微妙的情意,不知是恨是愛。但他們的身體,卻都同時劇烈地顫抖起來。
兩人對視的時間,仿佛便如一個世紀那麼長,直到床邊呆了好久的蓮兒醒過神來,抓起一個枕頭按在封沙臉上,想要一把悶死他,才遮斷了二人的視線。
一股強烈的憤怒從封沙心底湧起,他的牙齒用力一咬,向旁一甩頭,萬年公主便覺一股大力襲來,右手不由自主地向旁揮開,身體失去了平衡,斜斜地倒在封沙身上。
蓮兒用力按著枕頭,蒙在封沙臉上。忽然一道寒芒自枕中激射而出,如流星般飛射向她,自她發際擦過,直射向屋頂,打斷了她幾根頭發。那柔柔的發絲輕輕飄落,灑在封沙赤裸的肩頭。
緊接著,封沙抬起手,一把奪過枕頭,左手一揮,那枕頭便向門口飛去,在空中碎裂開來,裡麵的鵝絨漫屋飄飛,彌漫了整個屋子,便似下了一場大雪。
萬年公主劉慕抬起手,吃驚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半截發簪,又抬頭看向天花板,目瞪口呆。
那用精鋼打製的發簪,竟然被他一口咬斷,又噴射出去,穿透了枕頭,直射到屋頂上,現在正嵌在天花板正中央,閃閃地放射著寒光。
在漫天羽毛飄飛中,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赤裸男子,一股深重的恐懼和絕望在兩個少女心中彌漫開來:這樣恐怖的男人,豈是她們兩個弱女子可以抗衡得了的!
在最興奮的關頭幾乎遭到刺殺的封沙麵現怒色,一把抓住蓮兒的手腕,輕輕一拖,便拖上床來,右手從萬年公主那赤裸酥胸前揮過,握在蓮兒的椒乳上麵,用力一撕,裂帛聲響起,那少女高聳的乳房,暴露在屋中寒冷的空氣裡麵。
蓮兒大聲尖叫,雙手捂在胸前,滿臉都是驚恐。
此時劉慕也被封沙瘋狂的動作從身上掀下來,渾身赤裸地撲到蓮兒身上,抱住半裸的蓮兒大哭。
封沙恨恨地一推,將蓮兒推倒在床上,雙手狂撕,霎時便將她的衣衫扯得粉碎。
兩個少女大聲尖叫,拚命抵抗。萬年公主劉慕大哭著,想要按住他的手,卻根本敵不過他的力氣。看著他那狂暴的眼神,少女們都嚇得渾身顫抖,麵色慘白。
劉慕無力地放棄了抵擋,看著他臉上那一道血痕,衝動地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他,深深地吻在上麵。
感覺著臉龐被少女的香舌吮舔著,那一絲絲的疼痛夾雜著甜蜜的感覺,封沙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理智重新回到了他的腦中,狂暴的眼神忽又變得平靜。
“我這是怎麼了?在利刃刺來的那一刻,我好象突然變得和她一樣瘋狂!”他有些驚駭地想著,鬆開手,任由蓮兒從他手中逃開。
蓮兒連滾帶爬地躲到大床的最裡麵,靠著牆不住地顫抖哭泣,看著那一對俊美的人相互擁吻。
封沙深深地吻著這歡愛後的少女,看著她美麗眼中那一抹淒涼和甜蜜的目光,心中又是疼痛,又是苦澀。
不知吻了多久,封沙忽然一揮手,讓萬年公主跌倒在床上。自己沉思半晌,起來平靜地擦去臉上的胭脂和血痕,穿上衣服,緩緩走了出去。
劉慕雖然與他熱切擁吻,卻已自覺必死,想不到他竟然這麼輕易放過了自己,與蓮兒相對錯愕,從她那慘白的臉上看到了深重的恐懼。
呆了好久,蓮兒才顫聲道:“他怎麼走了?我還以為他會殺了我們!”
萬年公主劉慕拉起那被糟蹋得一塌糊塗的錦被遮在赤裸嬌軀上,心情低落地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我可猜不出來。”
蓮兒沉思半晌,忽然叫道:“我知道了!他一定是看我們人多,怕打不過我們,就跑掉了!過一會,他就會叫好多人來抓住我們,把我們送到牢房裡去!”
萬年公主又好氣又好笑,從錦被下伸過手去,狠狠擰了她一把,叫道:“彆瞎說,他會怕我們兩個打他嗎?七個一流的大將圍攻他,都不能把他逼退半步,還被他殺了兩個,打殘了一個!”
說到封沙的豐功偉績,劉慕眼中射出迷茫眼神,又是傾慕崇拜,又是痛恨失望。
蓮兒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卻不服氣地道:“等會他就會叫人來抓我們,你不信就看著好了!”
二人沉默下來,在床上並肩靠著牆壁,擁被而坐,默默地等待著那牢獄之災。
過了一會,萬年公主忽然問道:“你怎麼想起來要刺殺他的?”
蓮兒恨道:“我看他那麼欺負你,氣得不得了,突然想起陛下給我留了一把匕首,說誰要敢欺負我,就用匕首刺他,我就掏出那把匕首,想著要是殺了他,陛下就不用再怕他了,你也就不用再受他欺負。”
劉慕詫異地道:“他怎麼會欺負我?剛才明明是我在欺負他!”
蓮兒驚訝地看著她,俏臉飛紅,又是害羞,又是好笑。
她輕輕咳了一聲,驅散心中的尷尬,羞笑道:“那公主你怎麼還肯幫我一起刺他?”
萬年公主劉慕呆了一下,道:“我在……他的時候,一直在想著用發簪刺死他,可是就怕刺不到。突然看到你刺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順手就拔下發簪來,刺了過去。”
蓮兒驚道:“原來公主你也很想殺他啊!你那發簪,好象是很鋒利的樣子,是在外麵找好鐵匠精心打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