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咬牙揮刀,迎向那寒光四射的寶劍,就算明知不敵,也不肯有絲毫退縮。
突然,空中人影一閃,一個身影自他的右側馬上躍來,緊緊抱住袁紹,向戰馬的另一側滾落。
與此同時,一支長槍淩空刺向封沙,槍勢強勁,令人難以抵擋。
封沙一見這淩厲槍勢,便知是猛將所刺出的,微一皺眉,長劍稍一轉向,重重斬在槍杆上,將它擊開到一旁,劍尖流轉,依然向那金甲斬去。
寒光拂過,鮮血迸射。那兩個人影射出一篷鮮血,摔落馬下,死活不知。
田豐急得麵色大變,嘶聲狂吼,下令眾軍兵快去救護主公。一眾甲士舍生忘死,都向倒地的袁紹撲去。
封沙拉著長繩,在空中飛掠而過,暗歎一聲,一腳踹飛了迎麵馳來的一個騎兵,借著這一阻之力,緩住身形,鬆開繩子落在他的馬上,打馬轉身,向城門方向疾馳。
幾個騎兵挺刀怒吼,便要攔下他,卻見寒光襲來,還未看清敵人劍勢,那長劍已經淩空斬過自己咽喉,鮮血狂噴。
那幾個騎兵眼珠突出,仰天慘叫,砰砰幾聲,摔落馬下。
戰馬狂奔,直奔向城門。
城門處的士兵見天色已晚,正要關閉城門,忽然看到一騎戰馬自城中馳出,都是一驚,卻見馬上騎士打馬如飛,霎時便穿越城門而去,後麵有數騎戰馬追來,大聲高喊道:“快關城門,不要放他走了!”
守城士兵驚得目瞪口呆,想要關城門,卻已不及,眼睜睜地看著那騎士打馬飛馳,身影消失在大路的遠方。
那數騎戰馬,卻是田豐帶著部下追了過來,見封沙逃走,都驚怒不已。
田豐怒喝道:“你們幾個,快去城外大營傳訊,就說洛陽逆賊劉沙已到鄴城,剛剛行刺了大司馬,要他們順著蹄印,快去追尋。若是天黑看不清,就把所有道路都封死,城外每一家都要仔細搜索!快去!”
幾名騎兵領命而去。田豐一時驚怒追了出來,此時心念主公安危,忙打馬回頭,直向主公遇刺的地方飛馳。
袁紹趴在地上,肩背劇痛,鮮血泉湧,滿嘴滿臉,都是泥土,心中苦澀無比。
在他的身上,壓著一個人,十分沉重,壓得他動彈不得。
袁紹心下驚怒,抬起頭喝道:“你怎麼樣了?若是能動,就給我下去!”
韓猛並不回答,一股溫熱的鮮血從他的肩、頸間流出,灑在袁紹的脖子上。
袁紹狠狠咬牙,又恨又痛,心知這個帶著自己逃出洛陽的忠實部下已經死在了自己身上,自己這一次,又被他救了一命。
張頜已經跳下馬,在眾軍環衛之下,拉起韓猛,見他自頸側至左脅,已被利劍劈開大半,心肺俱裂,已是沒有活路了,不由心下慘然。
他跪在地上,抱起袁紹,臉上淚水橫流。
身為部將,竟然不能救護主公,讓敵人孤身而來,擊傷主公,殘害手足戰友,卻又從容而去,一生中受到的侮辱,還有什麼能超過此事的?
那一劍劈破了韓猛的軀體,也劃傷了袁紹的肩背,幸好沒有傷到骨頭,隻是流血太多,此時已經虛弱至極,怕有什麼危險。
他那匹棗紅馬已經倒斃一旁,額上還插著那枝利箭,直透腦骨。袁紹扭頭看著自己的愛馬,鼻子一酸,眼中忽然流下淚來。
張頜手忙腳亂地替主公包紮,抱起他,騎上自己的戰馬,在眾軍保護之下,小心翼翼地向官邸移動。
田豐帶著部下趕回,見主公沒有性命之憂,鬆了一口氣,心中卻是憤恨不已,連下了十幾道命令,要部下到各處營寨傳信,叫各營武將四處搜索,一定要將那可怕的敵人找出來,趁著他孤身在外,取了他的性命。